第399章 信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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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研究的是超越对错的、更本质的东西。
所以我选择了心理学。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为了研究这台“机器”的底层代码。
我想知道意识是什么,记忆如何存储,人格能否重塑,自由意志到底存不存在。
我的研究领域涉及认知科学、神经心理学、群体动力学,在学术界算是前卫,但还在伦理框架之内。
直到我遇到了林婉。
也是我这一生为数不多真正在意的人。我们在一次学术会议上相识,她主攻认知神经科学,对意识的物质基础有极深的造诣。
我们一见如故,几乎每天都要通电话讨论研究思路。她的思维严谨而富有创造力,她对人类意识的探索充满热情,但她始终保有一条底线尊重人性,尊重个体的自主权。
那是我第一次开始思考,或许有些东西,比“理解”更重要。
后来,我们共同创立了一个非正式的研究小组,取名“深井”。
这个名称的寓意是探索人类意识深处的未知领域,如同向下挖掘一口永远不见底的深井。
除了我和林婉,还有一位天才人物,代号“孤海”。他比我更聪明,比我更偏执,也比我更危险。
我们三人在那几年几乎形影不离,彻夜讨论学术问题,做着最前沿的、超越时代的研究。
我负责理论框架和心理学模型,林婉负责神经机制和实验设计,“孤海”则擅长将复杂的理论转化为可操作的技术方案。
那是一段纯粹的、充满激情的岁月。我以为我终于找到了同类,找到了可以并肩探索未知的伙伴。
但裂缝很快就出现了。
“孤海”的研究方向越来越激进。他不再满足于“理解”和“辅助”,而是试图“优化”和“重塑”。
他认为人类的自主意识是低效和痛苦的根源,如果能用技术手段引导甚至控制集体意识,就可以建立“更高效、更稳定”的社会秩序。他说,这是人类的未来,是进化的必然。
林婉激烈反对。
那是她第一次发那么大的火。她说,这是对人性与尊严的根本性侵犯,是比任何武器都可怕的奴役工具。
她说,科学应该有边界,技术应该有伦理,如果失去了对生命的敬畏,再先进的成果也只是作恶的工具。
她是对的。我一直都知道她是对的。
但我没有立刻站在她那边。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个时候的我,依然在用“利弊”而非“对错”来衡量一切。
我在想,“孤海”的理论确实有可行性,他的技术方案也确实精妙,如果能够成功,人类文明或许真的会进入一个新阶段。至于那些被“优化”的个体是否失去了自主权,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需要权衡的参数,而不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我犹豫了。我在林婉和“孤海”之间摇摆不定。
后来,分裂不可避免。“孤海”带走了核心研究数据和一批追随者,转入地下,继续他所谓的“大业”。
我和林婉留在了明处,继续做我们认为“安全”的研究。
林婉没有放弃。她一直在秘密调查“孤海”的行踪,试图找到证据,揭露他正在进行的人体实验。她想阻止他,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官方结论是实验室意外事故。但我知道,那是“孤海”清除障碍的精准打击。所有证据都被抹去,我甚至无法为她讨回公道。
林婉的死,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不是因为爱情——我和她之间,更多是志同道合的默契和彼此扶持的亲情。
我对她,与其说是爱人的激情,不如说是家人的责任和依赖。
但正是这种平淡而深厚的联结,让她的离开成为一种钝痛,随着每一次心跳隐隐作痛。
我开始恨“孤海”。不是为了什么正义,而是为了私仇。我告诉自己,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但凭我一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我需要棋子,需要布局,需要时间。
所以我开始接触那些“灰色地带”的人。
我开始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我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利用我的专业知识为各方势力提供“咨询服务”,换取情报、资源和人脉。
我不在乎他们是什么人,贩毒也好,走私也罢,对我来说都只是工具。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渗透进“孤海”的“深井”,找到他的致命弱点,然后,毁了他。
在这个过程中,我遇到了你父亲,戚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