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清查汤党(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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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公署门口,几辆马车已经备好了。江荣廷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帽子,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刘宝子、马翔、于学忠、汤玉麟,还有其他几个团长,都穿着整齐的军装,站在各自的马车旁边。汤玉麟的脸色不太好,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他站在自己的马车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荣廷的目光在汤玉麟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把帽子扣在头上,整了整帽檐,声音不高不低:“出发。车站。”
众人纷纷上了马车。车队缓缓驶出督军公署,穿过奉天城的街道,往火车站的方向去了。江荣廷坐在最前面的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开门了,小贩们挑着担子吆喝着,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爆炸和枪声只是一场梦。他放下帘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奉天火车站今天戒备森严。站台上铺了红地毯,日本守备队的士兵和中国警察分列两侧,军装笔挺,枪械锃亮。江荣廷带着众人站在红地毯的一端,等着那列从大连方向开来的专车。
火车准点进站。车门打开,闲院宫载仁亲王从车厢里走出来。他个子不高,穿着一身深色的军装,帽檐下露出一张清瘦的脸。江荣廷迎上去,标准的军礼,两个人握手,寒暄了几句。亲王的个头刚到江荣廷的下巴,但派头不小,身后跟着一大群随从、参谋、翻译,前呼后拥。
江荣廷的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容,声音不高不低:“亲王殿下,欢迎路过奉天。奉天军民,翘首以盼。”
闲院宫载仁亲王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客套:“江将军客气了。昨晚听说有暴徒闹事,将军阁下受惊了。”
江荣廷摆了摆手,笑着回答:“几个毛贼,不足挂齿。已经处置了。殿下放心,奉天的治安,没有问题。”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亲王上了马车,往铁路附属地的方向去了。江荣廷站在站台上,看着马车走远了,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走吧,回去。”
众人上了马车,车队掉头,往奉天城的方向去了。从始至终,没有人注意到,张景惠始终没有出现在接站的队伍里。
就在江荣廷带着众人在火车站吹风的时候,张景惠已经带着人先去了汤玉麟在城里的公馆。
汤玉麟的公馆在城东,是一栋两进的大院子,气派得很。张景惠带着人到了的时候,汤玉麟的姨太太还没起床,被外面的动静吓得裹着被子缩在墙角,尖叫声刺耳。
张景惠让人把她带到客厅里看着,自己带着人搜查。书房里,保险柜里面除了银元、金条,还有几份地契和一本厚厚的账册。张景惠翻开账册,脸色越来越沉——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汤玉麟在奉天城内经营的几个地下赌坊的收支情况,哪一天、哪个赌坊、进账多少、出账多少、分给了谁,记得一清二楚。
他把账册塞进公文包里,又让人搜遍了整栋楼。士兵们从地下室翻出几大箱烟土,黑糊糊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又从卧室的暗格里搜出一沓借条,借条上的名字有不少是二十七师的军官,数目从几百到几千不等。张景惠把借条也收好,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霜。
搜完公馆,张景惠又带着人直奔汤玉麟的旅部。旅部设在北大营的一排青砖瓦房里,门口有两个卫兵站岗,见张景惠带着人来了,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通报,张景惠已经大步跨了进去。他身后跟着一个连的士兵,全副武装,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汤玉麟的副官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张师长,您来了?我们旅长去火车站接日本亲王了。您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张景惠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冷得像结了霜,声音不高不低:“不在正好,他要是在,我就不来了,搜。”
副官的笑容僵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张景惠身后的士兵已经涌了进去,一间一间屋子地翻。抽屉被拉开,柜子被打开,文件散了一地。副官站在走廊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拦又不敢拦。
搜查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士兵从汤玉麟的办公桌抽屉里翻出几张地下赌坊的分红记录,上面有汤玉麟的亲笔签字。另一个士兵从柜子里搜出一包还没来得及出手的烟土。张景惠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清点、登记、装箱,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官说:“去,把汤玉麟手底下那几个营连长,都给我请到师部去。一个也不能少。”
副官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汤玉麟手底下那几个营连长,有的在营房里睡觉,有的在外面吃早点,有的还在妓院里没出来。士兵们拿着名单,挨个找,挨个抓。有人反抗,当场就被按在地上。有人想跑,被堵在巷子里,乖乖举了手。不到两个时辰,汤玉麟手下那些心腹,一个不剩,全被关进了二十七师师部的临时牢房。
张景惠回到师部的时候,那些营连长已经被押到了。他坐在那把大椅子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口供纸,旁边站着几个文书,手里拿着笔,等着记录。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对门口的卫兵说:“带人。”
审讯持续了大半天。张景惠亲自坐镇,一个一个地审。有人嘴硬,他让人把从汤玉麟公馆搜出来的账册往桌上一拍,那人就蔫了,老老实实签字画押。有人还想抵赖,旁边的士兵把刑具往桌上一搁,那人就软了,哭着喊着说“都是旅长让干的”。到了下午,厚厚一摞口供纸全部签了字、按了手印,堆在桌上,像一座小山。
张景惠看着那些口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