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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灰上的脚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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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的腊月,黑龙江呼玛县一个偏远的屯子,已经被大雪封了一个多月。

土坯房外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着,把窗棂上的旧报纸割开了一道又一道口子。小芳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塞了最后一把苞米秸子,火光照得她半边脸忽明忽暗。今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也是她爹——赵德财的头七。

她爹是七天前走的。肺癌,折腾了小半年,最后还是在一口老痰里没了声息。出殡那天零下三十多度,抬棺的八个壮汉冻得脸都青了,棺材板子硬得像铁,钉钉子的时候崩了两根。小芳披麻戴孝跟在棺后,一路上雪没过了脚踝,纸钱被风卷得满天飞,像一群不愿散去的白蝴蝶。她没哭,从始至终一滴眼泪都没掉。村东头的王奶奶说她心硬,二婶说她爹白养她了。小芳不解释,她只是觉得嗓子眼里堵了块什么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灶膛里的火灭了。小芳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供桌上摆好了四样菜——炖酸菜粉条、干煸豆角、红烧五花肉,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这些都是她爹生前最爱吃的。肉是托人从镇上捎回来的,一斤五花三层,炖得烂糊,酱油放足了,颜色黑红发亮。她学着记忆里她娘的做法,筷子横放在碗口上,搁得端端正正。

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头七回魂夜,给逝者摆好饭菜,生人必须回避,最好的法子就是睡觉,睡不着也得躲进被窝里。要是让亡魂看见了家人,他就会记挂,舍不得走,耽误了投胎的大事。小芳把蜡烛点上,又倒了一杯散装白酒搁在饭旁边。做完这些,她吹灭了油灯,摸黑钻进了东屋的炕被窝里。

炕烧得不热,前半夜赵德财还活着的时候,这炕烧得跟烙饼似的,老赵怕冷,每年入冬小芳就早早地把炕洞塞满柴火,熏得满屋子都是烟。如今炕洞里的柴火只够烧到后半夜,凉意从屁股底下一点一点往上爬。小芳把棉袄蒙在脸上,隔着粗布的纹路,闻到一股子陈旧的烟草味——她爹留下的,渗进了棉袄的每一根纤维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她闭着眼,听屋外的动静。

西北风把院子里那棵老杨树的枝子吹得啪啪作响,偶尔有雪从屋顶上滑下来,闷闷地砸在地上,像是有人在外头踱步。小芳竖起耳朵,把每一丝声响都吞进脑子里,像猫一样绷着。

后半夜,风好像停了。

屋子里安静得不像话,小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拳头锤炕沿。忽然,厨房那边传来一声细碎的响动——是碗筷的碰撞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人。小芳的心脏猛地一缩,她把自己裹得更紧,连呼吸都屏住了。又是一声响,这回更清晰些,是瓷碗搁在木桌上发出的那种低沉的“咯噔”声。然后是什么液体被倒进碗里的声音,细细的,像溪水。

她想起来,她爹生前每次吃饭都要先喝两口酒,端起酒杯在鼻子底下闻闻,然后啧一声,咂摸两下,才开始动筷子。那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回放出每一个音节。现在,那声音就在厨房里,隔着两面墙,真实得像活人发出的一样。

小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无声的,顺着太阳穴滑进耳朵里,热乎乎地堵住了耳道。她把棉袄攥紧了,塞进嘴里咬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知道,她不能出去。出去了,她爹就走不了了。外头零下三十多度,亡魂要是被人撞见,就会受惊,就会徘徊不去,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在这冰天雪地里受无穷无尽的冻。老辈人都这么说。

厨房里的动静持续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然后是椅子被轻轻推回原位的吱呀声,接着是一阵沉默。小芳蜷在被窝里,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抑或是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作祟。

最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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