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仙家盖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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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的秋天,吉林那个山坡上的风已经开始扎人了。
小柱子把羊群赶到坡上时,太阳才刚刚爬过东山头。露水还没散,打湿了他那双黄胶鞋的鞋尖。他是个放羊的好手,十三岁的娃娃,从八岁起就跟在他爹身后在这片山坡上转悠,哪个坑里有水,哪片草最肥,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可那天早上不一样。
羊群先发现的。领头的那只老骚胡突然竖起脖子,嘴里嚼到一半的草都掉了,直愣愣地盯着坡底那片老柞树林子。别的羊也跟着停下来,耳朵一抖一抖的,像集体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
小柱子以为有狼,顺手抄起了放羊铲,踮着脚尖往下走。
他没听见狼叫。
他听见的是细碎的、密集的动静——树枝折断的咔嚓声,干草摩擦的沙沙声,还有某种小东西喘气的呼哧声,混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下头赶集。他拨开一丛榛柴棵子往下看,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黄皮子。满坑满谷的黄皮子。
它们用两条后腿站着,前爪抱着东西,排着队在那片平地上来回跑。大的有半大的狗那么大,小的也就跟个地瓜似的,灰黄的毛皮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油光。最离奇的是,它们不是在瞎忙活——它们在建房子。
小柱子揉了揉眼睛,蹲在那丛榛柴后面看了整整一袋烟的功夫,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房子”已经有个大致的模样了。地基是用碎石块和硬土垒的,四四方方,比一般的狗窝大出好几圈。墙壁是细树枝和干草编的,一层压一层,编得密实得像姥姥家的土墙。朝南那面留了个口子,圆拱形的,规规矩矩的,比小柱子自己家那个歪歪扭扭的鸡窝门强了不知多少倍。靠东头还有一个更小的口子,像窗户,但又不像——窗户哪有开在墙根底下的?
一只大黄皮子叼着根比它身子还长的树枝从坡下跑上来,经过小柱子藏身的那丛榛柴时,突然停住了。
它把树枝往地上一撂,慢慢地扭过头来。
小柱子看见了一双眼睛。不是传说中那种血红的、会发光的妖眼,就是普普通通的黄皮子眼睛,黄褐色的瞳仁,黑亮黑亮的眼珠。可那双眼睛里头有种东西让他说不出话来——太明白了,太清醒了,不像是在看一丛灌木,倒像是在看一个躲在灌木后面的人。
他娘说过,黄皮子这东西,不能看它的眼睛。看了,它就把你的魂记住了。
那只黄皮子看了他几秒钟,转身走了。不是吓跑的,是慢悠悠走回去的,尾巴拖在地上,一副“我知道你在那儿,懒得理你”的派头。
小柱子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爹问他是不是吃撑了,他说没有。他娘摸了摸他额头说不烧,他说嗯。可他闭上眼睛就是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就是那些排队叼树枝的黄皮子,就是那座正在一寸一寸长高的小房子。
他不怕。他跟自己说,有什么好怕的?黄皮子搭窝,跟燕子垒巢、蜜蜂筑窝一样,天生的本事。
可他从来没见过黄皮子搭窝。谁都没见过。老辈人说黄皮子会迷人心窍,会借人说话,会在半夜站在墙根底下学人咳嗽,可从没听说过它们会盖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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