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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伪冯诺伊曼建筑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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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穿过实验室,走向房间尽头那扇李维之前没有注意到的门。门把手是黄铜的,在这个到处都是不锈钢和白色复合材料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刘从实验服口袋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了一个干燥的、很久没有被使用过的声响。

门后面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六年前,我们停止了对砖块本身的实验。”刘的声音从楼梯下方传来,带着混凝土墙壁反射出的轻微回声。“不是因为失去了兴趣,而是因为发现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李维跟在后面。楼梯很长,比从地面到地下三层的距离还要长,像是这座被掏空的山丘远比它外表看起来更加深邃。墙壁上每隔十米有一盏微弱的应急灯,橘黄色的光晕刚好够照亮脚下的台阶,却不足以看清整个空间的尺度。

“什么问题?”他问。

“我们测量了所有六座建筑的精确尺寸。不是从卫星图像上估算,而是实地测绘。每一块砖的位置,每一个转角的角度,每一条边线的长度。”

楼梯终于到了尽头。刘推开另一扇门,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李维第一眼没能理解自己看到的东西。他的大脑试图把这个空间解释为一个穹顶覆盖的大厅,但随即意识到穹顶在他脚下同样延伸,他是站在一道悬空的走廊上,头顶和脚下都是弧形的水泥壁面。整个空间被建造成一个完美的球体,直径至少五十米,他正站在球体的赤道位置。

球心悬浮着一个光点。

不是投影,不是灯具。那是一个真正悬浮在空中的、直径大约一厘米的发光体,没有可见的支撑结构,没有任何线缆或支架。它就那样安静地悬停在球体正中心的位置,发出一种李维从未在任何光源中见过的颜色,一种介于金色和琥珀色之间的暖光,但又不像阳光那样带有温度感,更像是某种纯粹的信息被强行翻译成了视觉信号。

“这是”李维开口。

“这是那块砖在过去二十年里计算的结果。”

刘沿着悬空走廊走向一个操作台。操作台上排列着六台显示器,每一台都在运行着不同维度的数据模型。三维的建筑结构图、应力分布热力图、磁力线矢量图、甚至还有一张将六座建筑的位置投影到同一个球面上的合成图像。

“每一座建筑的尺寸数据被输入后,”刘敲击键盘,球心的光点随之发生了变化,“都可以被抽象为一组几何参数。边长、角度、弧线曲率、体积、质量分布。单看任何一座,这些参数都毫无意义,像是随机生成的数字。”

六座建筑的线框模型依次浮现在球体内壁上,旋转着,彼此叠加。

“但当我们把六组数据放在一起,用同一个坐标系对齐”

六座建筑的线框突然开始互相连接。不是简单的重叠,而是一种李维从未见过的空间映射方式。戈壁的那座十二角星形建筑的一个转角,精确地嵌入安第斯山脉那座建筑的一个凹陷处。澳大利亚腹地那座建筑的某条弧线,与撒哈拉那座建筑的对应弧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六座建筑像是被拆散的拼图碎片,在三维空间中找到了彼此,组合成一个远比任何单座建筑都要复杂得多的结构。

那个结构在球体内壁上缓缓旋转。

李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朵蒲公英。

不是一个比喻。那个由六座建筑组合而成的立体结构,拥有一个明确的中心球核,六座建筑的起始砖位置在投影中汇聚成同一个点,和从中心向外辐射的无数条细长的、带着轻微弧度的纤维状结构。纤维在末端展开,形成更细的分支,分支再展开,如同蒲公英的冠毛在成熟的瞬间被凝固在了琥珀里。

而那些冠毛的排列方式,正是十二角星。

每一个分支的末端都是一个十二角星,十二角星的每一个角又延伸出新的分支,新的分支末端又是一个更小的十二角星。层层嵌套,从中心向外扩展了整整七个层级,最终在球体的最外围形成一层几乎连续的、由无数微小星形组成的膜状结构。

“这不是建筑。”李维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这是一颗种子。”

刘没有说话。他调出了一张新的图像,覆盖在蒲公英结构的上方。那是一张电子显微镜下的照片,黑白两色,显示着一个李维在大学植物学教科书上见过的结构,蒲公英种子的纵切面。胚芽。胚根。子叶。冠毛。每一部分的位置、比例、角度,都与那个由六座十千米级建筑组合而成的巨型结构完全吻合。

差异只有一个。蒲公英种子的尺寸大约是三毫米。而这个结构,如果将所有六座建筑完整生长到十千米直径后再组合,其理论尺寸将是

“六十千米。”刘说。“从球核到最外层冠毛末端的距离,六十千米。”

“它要在哪里生长?”李维问。但他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他的目光已经移向了脚下,移向了那个球形空间的下半部分,移向了那些被水泥壁面包裹住的、在想象中无限延伸下去的黑暗。

刘关掉了所有的显示器。

球心的光点却没有消失。它依然悬浮在那里,在没有电力供应的情况下持续发出那种不属于任何已知光谱的光。然后它开始变化,不是亮度,而是形状。光点展开了,像是一个微小的花苞在延时摄影中绽放。冠毛一层层伸出,从中心向外扩散,每一根纤维的末端都亮起一个更小的光点,每一个更小的光点又继续展开,继续扩散。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十秒钟。当它结束时,球体内壁上布满了一层由光构成的网络,像是一棵被压扁到二维球面上的巨树的根系,又像是一张覆盖了整个球体内壁的神经网络图。

然后,所有的光同时熄灭了。

球形空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在黑暗中,李维听到了刘的声音。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个在临终病床前宣读过无数次诊断书的医生。

“它在绘制地球内部的结构。地幔对流层的边界。地核与地幔之间的热交换界面。外核液态金属的流动路径。所有那些我们用地震波、用重力仪、用人造卫星磁场扫描试图绘制却始终无法精确成像的东西。”

应急灯重新亮起。橘黄色的光照亮了刘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被漫长的等待磨去了所有棱角的疲惫。

“二十年前,当我们在安第斯山脉第一次发现它的时候,它的第一座建筑就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七十。那不是它第一次生长。在我们发现它之前,它已经在别的地方、在别的土壤上、在别的纬度上生长过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留下了一座建筑,每一次都收集了一组数据。然后那些建筑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崩溃了,只剩下这块砖本身,等待着被移动到下一个计算节点。”

“计算什么?”李维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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