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亵渎之鳞 > 第985章 光路上的影子

第985章 光路上的影子(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金色的路很窄,只容一个人走。卡拉斯走在最前面,脚踩在光上,光不软不硬,和踩在冻硬的泥地上一样。他走得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身后跟着老穆拉丁,然后是马库斯,然后是石友,然后是莉亚,然后是乔尔、亚瑟、北岩,然后是殷和岩。

莉莉安走在卡拉斯后面,墨纪奈走在莉莉安后面。暗爪没有上来,他留在龙舟里,龙舟停在山谷中央,外壳上的银白色纹路在晨光里亮着。但他的意念跟了上来,很轻,很细,像一根被拉直的头发丝,缠在卡拉斯的脚踝上。

“我能看见。”暗爪的意念传来。“从上面看,路是直的。从

卡拉斯没有回头,继续走。路越走越高,地面越来越远。那棵树从一团绿色的影子变成一个点,从点变成看不见。云在脚下,不是头顶。云是白的,很厚,像一床刚弹过的棉花。他踩在云上,云不散,不陷,和踩在冻硬的泥地上一样。

老穆拉丁走在后面,往下看了一眼。云很厚,看不见地面。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走。他腰间那把锈锤在光里亮着,锈迹被光照得发红,像一块快要烧完的炭。马库斯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那捆铁条,铁条在光里亮着,银白色的,和那些碎掉的银眸一个颜色。

石友抱着导航球,走在马库斯后面。球体上的光很亮,那条直线已经画完了,但球体上出现了一条新的线,不是直的,是弯的,弯成一个圆圈,首尾相连。他把波形调出来,那些波是圆的,一圈一圈,像水的涟漪。他把球体抱紧,看着那条圆线,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莉亚走在石友后面,把涂鸦本抱在怀里。她没有翻开,但她知道本子里的画在变。从她踩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在变。树在变小,路在变长,云在变厚,光在变亮。她不知道画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她知道,等路走完了,画就画完了。

乔尔走在莉亚后面,手按在刀柄上。刀在鞘里不颤,从踩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不颤了。他把刀抽出来,举在面前。刀刃是黑的,不反光,但刀面上那条灰线变成了金色,和路一个颜色。他把刀插回腰间,继续走。

亚瑟走在乔尔后面,手按在剑柄上。剑在鞘里不响,从踩上这条路的那一刻就不响了。他把剑抽出来,举在面前。剑刃是白的,雪白的,但剑面上那朵黑色的云变成了金色,和路一个颜色。他把剑插回腰间,继续走。

北岩走在亚瑟后面,手按在石刀上。刀面上的裂缝还在,但裂缝里多了一条金色的线,和路一个颜色。他把刀抽出来,举在面前,看着那条金色的线。线在跳,和树干上那颗珠子的节奏一样。他把刀插回腰间,继续走。

殷走在北岩后面,手按在剑柄上。她的剑是白的,骨白的,剑鞘也是白的。她没有拔剑,只是走着,眼睛看着前方。她的眼睛是黑的,很黑,和路的金色不一样。她看的不是路,是路尽头的东西。她看不见,但她知道它在那里。

岩走在殷后面,手里攥着那根杖。杖顶端的缺口不亮了,从路画完的那一刻就不亮了。但他知道它不是灭了,是藏了。藏在杖里面,藏在木头里,藏在那些年轮里。它在等。等到了路尽头,它会再亮。

墨纪奈走在岩后面,光着脚。脚踩在金色的路上,路不凉不烫,和人的体温一样。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底板。那颗痣又出现了,不是透明的,不是灰的,不是黑的,是金色的,和路一个颜色。她把脚收回来,继续走。痣在跳,和路的节奏一样。

莉莉安走在墨纪奈后面,手里没有拿东西。她只是走着,看着前面卡拉斯的背影。他的背很直,走得很快,但没有把她落下。她走得不快,但跟得上。

暗爪的意念从也缠在墨纪奈的脚踝上,也缠在每一个人的脚踝上。他看见了。从东西。在路的两边,在光的外面,有影子。不是人的影子,是别的。很长,很细,像一根一根被拉直的线。它们在跟着路走,在路的旁边,在光的旁边,在看不见的地方。

“有东西在跟着。”暗爪的意念传来。

卡拉斯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着。身后的人也停了。没有人问为什么,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路的两边有东西,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像有人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你,但你转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殷把手按在剑柄上。她没有拔剑,但她知道,如果那些东西靠近,剑会自己出来。“是影子。路画出来的时候,影子也跟着画出来了。路有多长,影子就有多长。路走到哪,影子跟到哪。”

“它们会伤人吗?”老穆拉丁问。

殷摇了摇头。“不会。它们不是活的。是路的影子。路在,它们在。路没了,它们就没了。”

卡拉斯继续走。那些人跟在他后面。路两边的影子也跟着,不长不短,不近不远,像两条被拉直的线,贴在路的边缘。没有人回头看它们,但它们在那里。一直在。

走了很久。久到莉亚觉得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久到石友觉得导航球里的那条圆线又转了一圈,久到老穆拉丁把锤子从腰间取下来又挂回去三次。然后路变了。不是变窄,不是变宽,是变亮了。金色的光从脚下涌上来,把整个人都照得像一盏灯。莉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头。她把手翻过来,手背也是透明的,能看见血管里的血在流。她把涂鸦本翻开,本子也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那些画。树是透明的,叶子是透明的,根是透明的,井是透明的,光是透明的。

她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本子不透明了,变回了原来的颜色。但她知道,那些画还在,只是藏起来了。和杖顶端的缺口一样,和路两边的影子一样。

卡拉斯停下来。路到头了。不是断头,是到了。前面没有路了,只有光。很亮,亮得睁不开眼。他眯着眼,从指缝里看。光里有东西,不是影子,不是路,不是树,不是书,不是珠子。是别的。很大,很圆,像一颗被切成两半的球。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是金色的,暗的那一半是黑色的。它在转,很慢,像一颗在喘气的心。

殷走到卡拉斯旁边,把手按在剑柄上。她的剑在鞘里颤,不是怕,是认。认得这个东西。从她出生的时候就在认。她等了很多年。等到了。

“这是什么?”卡拉斯问。

殷没有回答。岩走上前来,把杖举起来,对着那个东西。杖顶端的缺口亮了,不是黑色,是金色,和那个东西亮的那一半一个颜色。缺口在跳,和那个东西转的节奏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