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直白揭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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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本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对你玄女观的底细了如指掌?”你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威严,“因为本公子,就是来清算你们这些与大乘太古门勾结、祸乱朝纲、残害百姓的走狗的!”
“清算”二字,如同惊雷炸响,不仅劈在了英怜的心头,也让地上的玄牝仙子和门外的月霄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恐惧深渊!
她们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来“求子”的纨绔子弟,不是什么偶然闯入的过路强龙!
他是朝廷的人!他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
他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之前所有的嚣张、跋扈、挑剔、玩弄,都只是在戏耍她们,在一步步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
一股比死亡更冰冷、更绝望的寒意从她们的尾椎骨升起,瞬间冻结了她们的四肢百骸。
她们浑身瘫软,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两滩烂泥一样瘫在原地,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却连一句求饶、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在
洞悉一切的力量和绝对权力面前,任何伪装、任何算计、任何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徒劳。
而你怀中的英怜,在听到你这番话后,身体先是剧烈地颤抖,那颤抖的幅度之大,让你几乎要抱不住她。然后,那颤抖又渐渐地、一点一点地停止了。
不是平静下来,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寂静。
她的小脸深深地埋在你的胸口,你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你能感觉到,你胸前的衣襟,迅速被一大片温热的液体浸透——那不是泪水,她的泪水似乎已经在刚才流干了。
你只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变得冰凉,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心跳也缓慢得令人心慌。她就那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蜷缩在你怀里,像一具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精致人偶。
你轻轻拍了拍她纤弱的后背,那带着体温的触碰,似乎让她那死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像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的颤动。
“其实,”你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我不在乎你那点元阴。”
英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死水中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在乎”这两个字,对她此刻濒临崩溃的认知而言,有着奇异的吸引力。
当一个人被明码标价,当作货物一样衡量“价值”时,突然有一个人告诉你,他“不在乎”你最大的“价值”,这种感觉,复杂难言。
你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变化,趁热打铁,继续用那低沉而柔和的声音说道,仿佛在描绘一个美好而遥远的梦境:
“这玄女观,太小,太脏,配不上你。你愿意跟我下山,离开这个鬼地方,去看看外面真正的世界么?”
“去看看那些不是建立在谎言、利用和血肉之上的、真正的山川、河流、繁华的城市,还有……那些或许不那么美好,但至少活得真实的人群。”
你看着她依旧空洞,却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焦距的眼睛,抛出了你真正的饵:
“我有很多女人,”你坦然承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是还没有多少弟弟妹妹。你……愿意认我做哥哥么?”
“哥哥……”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微弱却奇异的电流,穿透了她那被恐惧、绝望、背叛和冰冷真相层层包裹、几乎已经麻木的心脏,让她僵硬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的颤抖,与之前的恐惧截然不同,带着一种茫然的、不知所措的悸动。
哥哥?
她从未听过这个词,也从未体验过这种关系。在她的生命里,只有“师父”、“师姐”、“香客”,以及那些面目模糊、被师父称为“贵人”的男人。
师父是高高在上、需要敬畏的,师姐们是时而亲近、时而疏远的,香客是需要小心应对的,“贵人”是需要恐惧和远离的。
而“哥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会保护她吗?会像刚才那样抱着她、却又在师父强迫她“接客”时扇师父耳光吗?
会告诉她残酷的真相,又给她指出另一条路吗?
这是一种全新的、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关系和可能性。它不以赤裸裸的占有和利用为目的,它似乎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模糊的温暖和……归属感?
她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一片混乱,像一团被猫抓乱了的毛线。
你没有逼她立刻回答,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期待的神色。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几息,然后,轻轻地将她从你的腿上抱起,放回到冰冷的地面上。你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奇异地没有多少强迫的意味。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你甚至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便松开了。
她重新站在了地上,却觉得脚下的汉白玉石板冰冷刺骨,比刚才在你怀里时,要冷上千百倍。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点温暖。但低着头,不敢看你,也不敢看地上瘫软的师父,更不敢看门外那些师姐。她只是盯着自己脚下那一小片被泪水打湿的地面,小小的身体在宽大的白色道袍下,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刚刚被你亲手摧毁了旧世界、又强行塞入一个新可能的少女。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答我。”
“毕竟,你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没有必要非得留在这个污糟的地方,等着被当作货物估价,等着被摘取元红,被吸干元阴,最后变成一具无人问津、被随意丢弃的尸首。”
“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危险,但至少……你可以自己选择怎么活。”
说完,你不再看她,仿佛已经给予了她最大的仁慈、宽容和选择权。
你甚至微微侧过身,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从刚才那个带着一丝“温情”和“诱惑”的“兄长”,切换回了那个冰冷无情、掌控一切的审判者与猎手。
你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玄牝仙子身上。
你迈着仿佛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的悠闲步子,不疾不徐地走到她的面前。靴子踩在光洁的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嗒、嗒”声,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像是死亡的倒计时。
然后,你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你脸上甚至挂起了一丝笑盈盈的表情,眼神里带着饶有兴致的探究,乐呵呵地看着她那张因极致的恐惧、屈辱和绝望而扭曲变形、早已不复美艳的脸庞。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颊,看着她额头上磕破的伤口渗出的鲜血,看着她被汗水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诱人曲线却沾满污秽的纱裙,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残缺艺术品。
“现在,”你的声音轻快而愉悦,甚至带着点闲聊家常的轻松,但听在玄牝仙子的耳中,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她恐惧,让她如坠冰窟,血液似乎都要冻结,“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大乘太古门’的一切。”
你顿了顿,仿佛才想起要补充什么,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却更加轻柔,带着一种似乎甜蜜的威胁:
“哦,对了,不要耍花招哟。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句虚言……”
你没有说完,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她,但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玄牝仙子浑身剧烈地一颤,像被丢进冰水里的虾子,猛地蜷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得厉害,却发现自己因为极度的恐惧,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她想说,她什么都说,但巨大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你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和犹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近了一些,用一种分享秘密般异常亲昵的口吻,压低了声音,缓缓抛出了一连串早已准备好、足以将她和她所知的整个世界都彻底碾碎、轰成齑粉的情报炸弹:
“你知道吗?”
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雷,砸在玄牝仙子的心头。
“就在上个月,你们‘大乘太古门’野心不小啊,居然出动了四位天阶高手,也就是你们内部所谓的‘四大明王’,想要摸进皇宫,做一票大的——劫持皇子皇女。啧啧,真是胆大包天。”
你咂了咂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仿佛在感叹一群蠢贼的不自量力。
“可惜啊,他们学艺不精,运气也不太好。皇宫大内,高手如云,戒备森严,岂是那么好闯的?现在呢,那四位明王——”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玄牝仙子骤然瞪大、充满震惊的眼睛,然后才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可都被活捉了。一个都没跑掉。”
“活……活捉?!!”
玄牝仙子和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听的月霄,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变了调,尖锐刺耳,在溶洞中激起回响。
玄牝仙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死人还要苍白。她的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想要说这不可能,但看着你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四大明王!
那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是“大乘太古门”除了“现世真佛”和“佛母”之外,地位最尊崇、武功最卓绝的四位长老!每一位都是足以开宗立派、威震一方的天阶大宗师!
是她们这些中层人员只能仰望、平时连真容都难以得见的无上存在!她们只在宗门最盛大、最隐秘的法会上,有幸远远地、隔着重重帷幕和人群,瞻仰过那四道如同山岳般巍峨、如同神只般威严的身影!
那样的存在……那样的四位绝顶高手联手……竟然……竟然被朝廷活捉了?!一个都没跑掉?!
这怎么可能?!
超出了她对“大乘太古门”强大实力的信仰,也超出了她对朝廷力量的想象。
在她的认知里,朝廷固然势大,但江湖自逍遥,尤其是她们“大乘太古门”这种传承悠久、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还隐匿行踪有方的隐秘大宗,朝廷往往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可能……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那带着淡淡嘲弄的笃定神情,那随口道出“四大明王”这个绝密称谓的语气,都像最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碎她心中残存的侥幸。
你欣赏着她们脸上那精彩纷呈的、混合了震惊、骇然、恐惧和信仰崩塌的表情,心中一片冰冷。
“而且呀,”你仿佛在说什么趣闻轶事,语气轻松,“他们几个,嘴巴还挺‘软’的,关进去没几天,就什么都招了。啧啧,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以为能多撑些时日呢。”
你摇了摇头,似乎颇为遗憾,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补充道:
“比如,你们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被信徒奉若神明的‘现世真佛’,或者说‘恒空大师’。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北地府归昌县县学的教谕,叫鲍意迁。年纪不小了,本事没多少,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本事倒是一流。”
“还有你们那位据说有‘大智慧’、‘大慈悲’的封号‘赤珠’的‘佛母’,”你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玄牝仙子瞬间僵直的身体,嘴角的笑意加深,“她的俗家姓名是潘舜依,也就是尚州那边,一个死了丈夫、守着份不小家业的富商寡妇而已。靠着亡夫留下的钱财和几分姿色,倒是笼络了不少人心。”
如果说之前“四大明王被活捉”的消息是晴天霹雳,那么现在这两条关于“现世真佛”和“赤珠佛母”真实身份的信息,就是足以在灵魂最深处造成毁灭的终极打击!
玄牝仙子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直勾勾地看着你,瞳孔涣散,失去了所有焦距。她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彻底瘫软下去,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现世真佛”的真实身份?!
鲍意迁?!
那个在总坛法会上高踞莲台、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缭绕、接受万千信徒顶礼膜拜、一言可决人生死的无上存在……竟然……竟然是北地府归昌县的教谕,一个老酸儒?!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这是亵渎!这是……
然而,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却在告诉她:是真的。
因为“鲍意迁”这个名字,她隐约有些印象!很多年前,她似乎听刚刚受封“赤珠佛母”的潘舜依,在一次酒后牢骚中,含糊地提到过一句什么“‘真佛’其实习惯别人叫他‘鲍先生’”……当时她并未在意,现在想来……
而“赤珠佛母”潘舜依……潘舜依!
一股冰冷刺骨、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将玄牝仙子从极致的震惊和茫然中彻底冻醒!
她之所以能在竞争激烈的教中坐稳这玄女观观主的肥缺,甚至因为掌握大量提供供奉的暗线网络,掌握教内的钱袋子。乃至在“大乘太古门”内部也拥有一定地位,知道一些连其他坛主、香主都不知道的秘辛,正是因为,她玄牝,当年就是潘舜依未发迹时的闺中密友!是潘舜依最信任的姐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潘舜依的许多秘密,许多不为人知的癖好和过往,她都一清二楚!
“赤珠佛母”是富商寡妇这件事,在“大乘太古门”高层长老中或许不算绝密,但“潘舜依”这个俗家姓名,尤其是她与玄牝的这层隐秘关系,那是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的!这是她们之间最大的秘密之一!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不仅知道,还如此轻描淡写、如同闲聊家常般说了出来!
他对自己宗门、对自己这个“佛母”亲信的了解,甚至比自己还要多!还要深!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你(或者说你背后的朝廷),对他们“大乘太古门”的调查,已经深入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连最高领袖的底裤都被扒得一干二净!
连最隐秘的人事关系都了如指掌!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传承,自以为高深的伪装,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场漏洞百出、滑稽可笑的闹剧!他们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行动,可能从一开始就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朝廷……朝廷到底在他们内部安插了多少人?
掌握了多少秘密?
他们之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算计,岂不是都像小丑一样在舞台上表演,而台下坐满了看戏的观众?
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