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战前准备·甲书的＂规则墨水＂与考拉的＂快递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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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起阿肥说的话：你不是去改代码的，你是回家的。
想起星尘说的话：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想起小美每天写的那本日记，想起滚滚喝竹笋汤时掉的眼泪，想起甲书说的家碎不了。
它低下头，在纸上认认真真地写下了一个字。
甲书看着那个简单的两笔字，愣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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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麻薯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回家在家。我一直在，家一直在。暗主可以吞掉债务，可以吞掉规则，可以吞掉整个位面。但它吞不掉。因为不是规则，是存在本身。
甲书看着麻薯，忽然笑了。
你比归墟档案馆那些只会死读书的博士厉害多了。
它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写着的墨水，放进木箱的最中间，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两天后，归墟之门。我们用这十二个字，改写第一笔债务。
晚上，八个家伙围在餐桌旁吃饭。
小美今天做了整整八个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麻婆豆腐、番茄炒蛋、竹笋汤，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她不知道两天后的生死之战，但她看到麻薯带了一只新的穿山甲回来，就知道必须加菜，而且必须加硬菜。
好吃吗？小美看着甲书，温柔地问。
甲书捧着碗，看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吧嗒吧嗒地砸在碗里。它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和香甜在舌尖炸开，比它提纯过的最纯净的规则碎片还要美好一万倍。
它愣了三秒钟。
然后开始狼吞虎咽。
一碗饭，三口就扒完了。
一碗红烧肉，五口就见底了。
连碗里的汤汁都被它舔得干干净净，反光得能照出它的眼镜片。
它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小美，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眼泪还在流：还……还有吗？
小美被它的样子逗笑了，又给它盛了满满一碗饭，夹了三大块红烧肉放在碗里：慢点吃，还有很多，管够。以后天天来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甲书捧着碗，哭得更厉害了：我三百年……三百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归墟档案馆的临时工食堂，吃的都是规则碎片提炼的营养膏，吃起来像凝固的粉笔灰，连个咸味都没有……我连一个包子都买不起……
滚滚在旁边一边喝竹笋汤一边猛点头，含糊不清地说：我懂我懂！上次我饿了三天，差点把老龟的生菜叶子都啃了！
说完，它又盛了一碗竹笋汤，在小本本上认认真真地写：【今日欠小美竹笋汤第八碗，累计欠一千二百三十四碗，决定永久不还！谁催都不还！】
小美笑着揉了揉它的圆脑袋：不还就不还，以后天天给你做，加双倍笋尖。
麻薯蹲在桌上，看着这热热闹闹的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不需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需要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只要大家都在，一起吃饭，一起笑，就够了。
阿肥趴在窗台上，断掉的三条尾巴已经长出了一小截金色的新芽，像三根刚冒头的豆芽菜。它看着餐桌上的热闹，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但很快又摆出了一副高冷的样子。
星尘蹲在它旁边，爪子里攥着一条刚出锅的小黄鱼，鱼香飘得老远。
羡慕了？星尘轻声问，把小黄鱼往它那边推了推。
阿肥把头扭到一边，假装看星星：谁羡慕了？本喵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七千年……
话还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餐桌上的滚滚都抬头看了过来。
星尘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装了，吃吧，刚出锅的，还热着呢。刺我都挑干净了。
阿肥犹豫了零点一秒，飞快地叼过小黄鱼，躲到窗帘后面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本喵只是……只是不想浪费食物！
星尘看着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七千年前，第七营也有这样的饭桌。阿肥吃完鱼，舔了舔爪子，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时候你在吗？
在。但那时候我觉得，打仗才是最重要的，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现在才知道，仗会打完，任务会结束，人会散。但饭不会。只要还有人给你做饭，还有人等你吃饭，你就永远不是一个人。
阿肥看着餐桌上笑得前仰后合的伙伴们，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本喵用了七千年，才学会好好吃一顿饭。
那就多吃点。星尘说，以后还有很多很多顿饭，等着我们一起吃呢。
深夜，伙伴们都睡了。
滚滚抱着一个空碗，躺在沙发上，嘴里还在吧唧嘴，说着梦话：再来一碗竹笋汤……要加笋尖……还要加排骨……
考考蜷成一团，睡在地毯上，呼噜声震天响，连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慢慢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拿着没写完的字，显然是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乔伊靠在墙上，怀里抱着一叠空白快递单，睡得很轻，随时准备起来送快递。
甲书抱着那箱规则墨水，躺在地板上，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嘴里还在念叨着：转正了……我终于转正了……归墟档案馆算什么……我有伙伴了……我有博士都没有的伙伴……
麻薯趴在窗台上，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它闭上眼睛，感受着网。
银白色的星痕，是它的归途。
棕黄色的满足，是滚滚永远填不满的胃。
翠绿色的坚韧，是慢慢不紧不慢的脚步。
淡紫色的安眠，是考考雷打不动的午觉。
金黄色的期待，是乔伊永远在路上的快递。
七彩的碎片，是甲书三百年的坚持。
还有小美的包子香，阿肥的铃铛声，老猫的鱼干，老龟的生菜，老秤的算盘，星尘的小黄鱼。
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故事，所有的。
网在微微发光，不是耀眼的规则之光，是温暖的、柔和的，像家里客厅永远亮着的那盏灯。
麻薯睁开眼，看着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后天，归墟最深处。
那道门。
第一笔债务。
暗主。
它深吸一口气，爪子紧紧地攥住了胸前的铜铃铛。
铃铛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吧。
我带着我的家，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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