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战前准备·甲书的"规则墨水"与考拉的"快递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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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出发还有两天。
麻薯从菜市场回来后,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挺挺地趴在窗台上,爪子还保持着拎菜篮子的姿势,连耳朵都耷拉着不动了。路过的老猫以为它被鱼摊老板坑了秤,偷偷扔了一条小鱼干在它面前,结果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可是以前能隔着三条街闻见鱼腥味的仓鼠。
不是累,是CPU烧干了。
第六层给它的冲击,比上次一口气吞了三个筑基期灰猫的灵力还猛。它一直以为是个GPS能精准定位的坐标,是小美家那个永远飘着包子香的阳台,是阿肥霸占的猫爬架顶层,是滚滚藏竹笋的秘密储物间。但现在星尘告诉它,不是一个地方,是一种状态。
你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这句话麻薯以前在小美刷短视频时听过八百遍,当时它觉得说这话的人肯定没饿过肚子——要是家在撒哈拉沙漠,连个包子皮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家?
但现在它试着在脑海里构建这个抽象概念。不是防盗门的指纹锁,不是阳台随风晃悠的晾衣架,不是厨房里那个永远冒着热气的铁锅。是一种感觉——暖乎乎的,软乎乎的,像刚出锅的奶黄包,咬一口能流出甜滋滋的汤汁。是有人在等你回家,有饭在锅里温着,有伙伴在你闯祸的时候帮你背锅,在你饿肚子的时候分你半块饼干。
这种感觉像一团蓬松的,在它意识深处飘来飘去,抓不住,但一靠近就能闻到甜味。它越想越入神,连口水都流到了窗台上,在阳光下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
再流下去,楼下就要发洪水了。甲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它蹲在窗台另一角,爪子里捧着那本封皮都掉渣的《九尾生理学与自愈机制研究》,翻到第一百二十三页。那副用归墟碎玻璃磨成镜片、树枝当镜腿的圆框眼镜滑到了鼻尖,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像熬了三天三夜的考研党,但精神头好得吓人——大概是三百年来自学的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麻薯没回头,爪子无意识地抹了抹口水。家到底是什么。
甲书地合上书,推了推眼镜,动作标准得像个老教授。
我研究规则碎片三百年。归墟里捞上来的那些玩意儿,什么都有——的碎片能扎得人手疼,的碎片闻着像馊掉的鱼,的碎片一碰就哭,的碎片会自己躲起来。最多的是的碎片,堆得像小山一样。但我从来没捞到过的碎片。
为什么?麻薯终于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家不是一个规则。规则可以碎成渣,碎成粉末,碎成原子。但碎不了。要么在,要么不在。没有中间状态,没有碎了一半的家
甲书看着麻薯,语气认真得像是在发表学术论文。
家,在吗?
麻薯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前爪上那个磨得发亮的铜铃铛。铃铛轻轻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就够了。甲书拍了拍它的肩膀,不用想太多。不是想出来的,是出来的。你在,伙伴在,饭在,家就在。
麻薯看着甲书,忽然觉得这只穿山甲根本不是个卖墨水的小贩,简直是个被学历耽误的哲学家。
对了,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麻薯好奇地问,总不能天生就是卖墨水的吧?
甲书沉默了一瞬,爪子不自觉地抠了抠窗台的水泥。
归墟档案馆的临时工。干了三百年,转正申请被驳回了一百七十二次。理由永远是学历不足它指了指自己,我只有小学文凭。
麻薯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归墟档案馆……还有学历要求?!它以为那种地方只要会捞碎片就行。
有。正式员工至少需要规则语言学博士学位。我连中学都没上过。甲书的声音很平静,但麻薯听出了那平静上来的知识碎片里学。捞到一块就吸收一块,捞了三百年,大概攒了七个博士的知识量。但档案馆不认,他们说碎片吸收的知识不算正规学历
它顿了顿,补充道:我还考过归墟职业资格证,规则提纯师高级证,规则墨水制作大师证……一共考了四十六个证,堆起来比我还高。结果档案馆说,这些都不算,必须要全日制博士文凭。
麻薯忽然想起自己刚觉醒血脉的时候,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连一只筑基期的灰猫都打不过。但它有小美,有伙伴,有阿肥,有老猫。没人问它要学历,没人因为它是一只没文凭的仓鼠就看不起它。
它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甲书的肩膀。
甲书。
归墟档案馆不要你,我们要你。
甲书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镜都差点掉下来。
你们?
麻薯笑了,爪尖凝聚出一丝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根细细的丝线,我的网里,还缺一个懂规则碎片的专家。你来了,我们的网就完整了。
那丝光芒缓缓向甲书延伸,停在它手腕上那道七彩纹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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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个临时连接不算数。现在是正式的——加入我的网,成为第六个伙伴。不是因为你会做墨水,不是因为你懂规则,只是因为你是甲书。
甲书看着那根闪闪发光的银白色丝线,沉默了很长时间。三百年的孤独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一个人在归墟边缘捞碎片,一个人做墨水,一个人摆摊,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没有味道的营养膏。三年没开张,不是不想有伙伴,是没人要它。一只没有文凭的穿山甲,在修行世界里,连一只流浪的灰猫都不如。
但现在,有一只仓鼠,向它伸出了爪子。
它颤抖着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根丝线。
丝线瞬间缠上它的手腕,和那道七彩纹路完美融合在一起。一瞬间,甲书感觉到了整个网的存在——银白色的星痕归途,棕黄色的美食满足,翠绿色的不紧不慢,淡紫色的深度安眠,金黄色的快递期待——还有小美的包子香,阿肥的铃铛声,老猫的午睡呼噜,老龟的生菜叶,老秤的算盘声。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故事,所有的。
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它的全身。
欢迎加入。麻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甲书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团融合了六种颜色的光芒,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我……我终于有伙伴了。
它捂着脸,哭得像个三百岁的孩子。三百年的委屈,三百年的不甘,三百年的孤独,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别哭了别哭了。麻薯手忙脚乱地给它递纸巾,晚上小美做红烧肉,管够!你能吃多少吃多少!
甲书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鼻子还一抽一抽的。
下午,甲书开始在阳台支起摊子,批量生产规则墨水。
不是为了卖——是为了两天后的门之战。
门的后面,的概念会被放大一万倍。甲书一边用酒精灯蒸馏墨水,一边严肃地说,你越觉得自己欠了什么,受到的压制就越强。要是欠得多了,直接会被压成肉饼。但规则墨水可以写反义词欠字旁边写一个,或者,或者,只要笔划对,就能直接改写局部规则。
一个字够吗?麻薯叼着笔问。
一个字肯定不够。但我们可以写很多个。甲书从摊位着十二瓶透明的墨水,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十二道小小的彩虹,这是我三年的存货,本来打算卖三百灵石一瓶的,结果一瓶都没卖出去。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那我们写什么字?滚滚抱着小本本,兴奋地问,口水都快滴到墨水瓶上了。
甲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需要你们每个人想一个字,那个字,必须能代表你们的。越纯粹,力量越强。
滚滚眼睛瞬间亮了,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大大的字,龙飞凤舞,比它平时写欠条的字好看一百倍。写完还舔了舔笔尖,仿佛那个字能吃一样。
我的道就是吃!它理直气壮地说,只要有吃的,天塌下来我都不怕!
接下来是慢慢。
它听到题目后,陷入了长达一顿饭时间的沉思。大家嗑完了三盘瓜子,喝完了两壶茶,滚滚都睡着了两次,它才缓缓抬起头,拿起笔,慢悠悠地写下了第一笔。
然后又沉思了半个小时。
写下第二笔。
等它终于写完那个字的时候,天都快擦黑了。那个字写得方方正正,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不急不躁的劲儿,看得大家都快跟着慢下来了。
然后是考考。
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拿起笔随便划了两下,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字还没写完,头就的一声歪到一边,当场睡着了,口水把整张纸都打湿了。那个被泡得发涨的字,看起来活像一条在泥里打滚的蚯蚓。
乔伊摸着快递制服上那些闪闪发光的期待印记,想起了自己送过的无数快递——那些在雨中等收件人的夜晚,那些被拒收的包裹,那些写着麻烦放在门口谢谢的纸条。它认真地写下一个字,字里行间都带着快递员特有的耐心和执着。
甲书自己想了想,写下了一个字。笔画锋利,像一把把小小的规则碎片。
我的道是规则提纯。它说,把破碎的规则碎片提纯成墨水,墨水写成字,字再改写规则。从碎片到墨水到字,就是一个破碎-重组-再破碎的过程。
最后轮到麻薯。
它拿着笔,想了很久。
写?那是它的血脉天赋,不是它的道。
写?那是星痕归途步,不是它的道。
写?那是它的目标,不是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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