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宝可梦番外（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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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天空还是灰蓝色。烈箭鹰从巢穴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对面山崖上那棵枯树——大比鸟已经站在那儿了，翅膀收着，头微微偏着，像在等它。

烈箭鹰缩回去，用喙理了理胸前的羽毛，又理了理，又理了理。然后它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慢吞吞地爬出来，在巢穴口站了一会儿，东张西望，好像只是在看风景。大比鸟没有催它，只是安静地站在枯树枝上，晨风把它尾羽的长边吹得微微飘起来。

烈箭鹰终于起飞了。它没有朝大比鸟的方向去，而是往反方向飞了一圈，绕了个大弯，最后“恰好”经过那棵枯树。

“嘎。”（早。）

大比鸟点了点头。

“比。”（早。）

两只鸟并排站在枯树枝上，谁都没有先动。远处地平线开始泛红，云层被染成浅橘色，海面上的雾气慢慢往后退。烈箭鹰的爪子抓紧了树枝，又松开，又抓紧。它偷偷看了一眼大比鸟，大比鸟也正在看它。目光相遇的瞬间，两只鸟同时弹射出去。

没有发令枪，没有倒计时，没有裁判。烈箭鹰的翅膀在身后拉成一条直线，尾羽收拢，整个身体像一枚被射出去的箭——它本来就是箭。风在它耳边尖啸，地面的树冠被气流压出一条波浪线，它从波浪线上方掠过，速度快到自己的影子都追不上它。

大比鸟不在旁边。烈箭鹰没有回头，但它知道大比鸟在哪儿——在上面。大比鸟从来不和它并排飞，也不在后面追。它永远在更高的地方，利用气流滑翔，翅膀几乎不动，速度却丝毫不慢。烈箭鹰曾经研究过大比鸟的飞行轨迹，结论是它根本不是靠力量在飞，是靠风。哪里有上升气流，哪里有涡流，哪里有气压差，大比鸟闭着眼睛都知道。它不是在飞，是在和天空对话。

烈箭鹰不服。它加速了。翅膀扇动的频率快到几乎看不见，胸前的红羽被风压得紧贴身体，尾羽张开又收拢，收拢又张开，每一次微调都在争取那百分之一秒的优势。海岸线在它身下飞速后退，礁石变成灰白色的斑点，浪花碎成细线。

第一个标记点——灯塔。烈箭鹰从塔顶掠过的时候，翅膀尖几乎擦到避雷针。它没有减速，在塔顶急转弯，身体倾斜到几乎垂直地面，左翼尖划开晨雾，右翼尖扫过塔身的石壁。弯道是它的优势，它比大比鸟轻，比大比鸟灵活，每一次转弯都能拉开距离。它转过灯塔，开始往回飞——然后看见大比鸟在前面。

不是上面。是前面。大比鸟不知什么时候切进了内道，利用灯塔旁边的悬崖气流完成了超越，此刻正以完全舒展的姿态在它前方半个身位的位置，翅膀微微上弯，像在冲浪。烈箭鹰的血往头上涌。它把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贴着树冠在飞，翅膀带起的风把一，五分之一——

大比鸟忽然收了一下翅膀。不是减速，是借力。它从树冠上方切入一条山脊线，那里的上升气流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它托起来，推出去。烈箭鹰的视野里，大比鸟的身体在气流中微微调整角度，每一根飞羽都像在精确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它从气流的顶端滑出去，速度不减，姿态不变，像一片被风送过山脊的叶子。

距离又拉开了。

烈箭鹰的呼吸乱了。不是体力的问题，是心乱了。它开始犯错误——转弯半径太大，出弯速度不够；入气流角度太陡，被托得太高，损失了水平速度；为了弥补失误又强行加速，肌肉开始发酸。它知道自己在犯错，但停不下来。枯树就在前面，终点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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