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香囊毒粉引火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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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只是把图折好,收进怀里。火还在烧,但主屋结构尚存,西侧偏院没塌。她知道这些火不会蔓延太远——裴琰要的不是烧光,是要毁证。而这张图,偏偏没被毁掉。
陆沉走到她身边,看了眼火场:“他一个人干的?”
“不知道。”沈知微摇头,“但他敢来,说明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会选今晚——政事堂刚揭了假报,他就立刻动手,节奏太顺了。”
陆沉点头:“押回去审?”
“当然。”她说,“不过别关普通牢房。他身上还有多少香囊,谁也说不准。”
陆沉应了声,拖起裴琰就走。裴琰被绑着,走不动,半拖半爬,黑袍蹭满灰土。经过天井时,他忽然扭头,看向沈知微:“你知道这宅子为什么叫‘旧宅’吗?”
没人理他。
“因为有些人,死了就该烂在土里。”他嘶声笑,“你们挖得再深,也闻不到当年的味儿。”
沈知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很静,不像生气,也不像害怕,就像看一块石头。
“你错了。”她说,“我们不是要闻味道。我们是要让活着的人,再也藏不住。”
陆沉拽着他走了。火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焦墙上,像两截断碑。
沈知微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燃烧的屋梁。蓝焰渐渐弱了下去,毒茉莉汁的效果快过,普通的水泼上去还是会助燃。她从袖中取出一块湿布,准备去堵东侧的通风口——那里一旦烧穿,火就会窜进密室。
她刚迈步,脚下一滑,踩到一块碎玉。低头看,是刚才炸裂的玉佩残片。她捡起来,发现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辛未年七月初九,火策定。”
那是二十年前的日子。
她把碎片攥进掌心,转身朝东厢走去。火光在她身后跳跃,照得玄铁镯一闪一闪,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讯号。
陆沉押着裴琰走到门口,回头喊她:“走吗?”
“马上。”她说。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老宅。正厅牌匾已经歪了,火光中依稀还能认出“忠勤”二字。那是先帝御赐的匾,如今一半烧黑,一半冒着烟。
她没再停留,快步出门。
陆沉解下黑氅,给她披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夜风扑面,吹散了满身烟味。
裴琰被按在墙边,嘴里还在嘀咕什么。陆沉懒得听,直接点了他哑穴。
“回宫?”他问沈知微。
“先去太后那儿。”她说,“这事不能绕过去。”
陆沉点头,招手唤来暗哨。两人押着裴琰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路,发出咯噔声响。
车内,沈知微靠在角落,闭着眼,手一直插在怀中,紧紧捏着那张火攻图。布料边缘有点毛糙,磨着她的掌心。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有一幅类似的图,挂在冷院墙上。那时她不懂,只记得母亲常说:“火不是杀人的,是照路的。”
现在她明白了。
火能烧人,也能照亮真相。
马车驶过长街,拐入宫道。远处钟楼传来四更鼓声,天边微微发亮,灰云压着屋脊,一场雨将至未至。
车帘被风吹起一角。
沈知微睁开眼,看见前方宫门巍峨,铜钉森然。
她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图,又往怀里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