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阿韦利诺的黑色眼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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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且频率极高的深空红色警报,在这个暴雨初歇的米兰内洛夏日午后,犹如一把生锈的手术刀,粗暴地切开了所有人的耳膜。
当沈浪那变调的汇报声通过加密专线在战术指挥塔内炸开时,整个训练基地仿佛被按下了绝对的休止符。
“一分钟前,意大利坎帕尼亚大区,阿韦利诺高架桥全线坍塌!一辆载满朝圣民众的大巴车垂直坠落三十米深渊!”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核弹,瞬间将意大利这个热爱生活、生性散漫的南欧国家,直接拖入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冰冷噩梦之中。
在泥泞的训练场上,刚刚完成了一轮十五公里魔鬼负重越野、正四仰八叉倒在泥水里大口喘息的米兰球员们,此时全部僵硬地抬起了头。
保罗·马尔蒂尼——这位把一生都奉献给了意大利足球、甚至被视为这片半岛精神图腾之一的传奇队长,此刻双唇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在屏幕上按出了惨白的印记。
不需要特意去搜索,推特、脸书乃至意大利国家电视台的即时断网插播新闻,已经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画面中,那座修建于上世纪的宏伟高架桥,此刻就像是一截被某个远古巨人一脚踩碎的脆弱威化饼干。钢筋混凝土的断壁残垣下,是浓烟滚滚的深渊峡谷。而在那令人触目惊心的废墟最深处,是一辆已经彻底变形、仿佛被揉成了一团废铁的旅游大巴。
遇难人数在即时滚动条上,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着。
10人……20人……30人……数字还在攀升,满屏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今天是周日……那是去往蒙泰韦尔吉内修道院的朝圣大巴……”塔索蒂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恐慌与悲痛,这位见惯了足坛残酷的老帅,在这样真实的生离死别面前,同样显得无比脆弱,“怎么会这样?那座桥的承重混凝土竟然像纸糊的一样全部碎成了粉末?这根本不是天灾!”
整个米兰内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里是足球的最高殿堂,但在这种几十人瞬间消亡的国家级巨大伤痛面前,即便是最狂热的足球,也显得轻如鸿毛。
维拉蒂红了眼圈。
坎特那双坚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对生命无常的沉重悲悯。
就连刚刚在泥潭里完成了堪称野兽觉醒的贝尔和范戴克,此时也全都敛去了身上的那股狂绝杀气,陷入了对灾难本能的肃穆当中。
在这个整个亚平宁半岛都即将陷入无尽哀悼与混乱的惨痛时刻。在所有人都在等待意大利政府那套出了名拖沓、低效的官僚救援体系启动时。
站在战术大厅落地窗前的林风,转过了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那种政客般常见的、用来面对媒体展示的虚伪同情或悲恸。
他的视线,甚至比刚才签署那份一亿三千万欧元的拒绝协议时,还要冷冽、还要犹如高维冰山。
“沈浪。”林风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穿透力和不可违逆的强权意志。
“老板。”
“深空资本在热那亚港口那三艘原本准备装载欧洲算力中继主机的重型远洋货轮,立刻停止当前一切商用指令。”
林风那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极具压迫感地划过一道冰冷的斩切线:“把船上所有的恒温密封柜全部清空。通知意大利北部的深空系军工级医药控股仓储中心,在三十分钟内,将六十个标准集装箱的急创血浆、抗感染阻断药和大型液压破拆剪刀,全部拉到港口全速装船!走水路沿西海岸直插坎帕尼亚。”
加利亚尼和马尔蒂尼在一旁,听得眼皮狂跳!
那可是深空资本用来建立欧洲全新大算力数据库的绝密商用航线,每一分钟的停摆违约金都高达百万欧元计!而林风竟然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将其全盘物理征用,转为一条甚至连意大利国家防卫部都没能力在短时间内构筑起来的超级重装医疗破拆补给线!
“不够。”林风仿佛是在面对一场真刀真枪的区域军事战争,大脑在以恐怖的算力极速运转。
“动用深空在阿尔卑斯山区那家私人航空公司名下的所有‘支奴干’级别双旋翼重型运输直升机。”林风转头看向已经拿起加密通讯器的沈浪,“别去管意大利航空管理局那帮废物的繁文缛节,不用申请商用航线限高。让他们全都给我挂满最高等级的红十字标识,满载搜救人员,直接贴着最高地平线切线,现在就给我朝阿韦利诺峡谷起飞满负荷空投!”
“如果谁敢拿空中管制来设卡拦截,就告诉他们——深空资本法务部会用美股做空的大棒,把他们的国家航空债券砸进马桶里。”
站在林风身后的安琪拉,早已在林风下达第一道指令的瞬间,拿起了戴在耳畔的高级骨传导通讯器。这位掌控着千亿规模资金的金融女王,此刻所展现出的资本调动力,让在场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接欧洲七大医药财团的联合专线。”安琪拉的眼底流转着如刀锋般的冷冽,修长的手指快速在平板上划动,“告诉诺华和拜耳的大中华区总裁,米兰需要立刻买断他们囤积在南欧所有的急救血浆与抗炎类药品!价格不用谈,以市场最高溢价的三倍现金秒结。但如果有人打算在这个时候囤积居奇、卡我们的物资配额,我会让晨曦资本在明早美股开盘的十分钟内,抛售掉他们母公司的所有流通股,让他们彻底尝尝雪崩的滋味!”
“另外,”安琪拉稍作停顿,语气里带着不可逆转的独裁,“所有满载药品的直升机,沿途任何一个空管局敢拒发通行代码,直接通知我们收购的那家北美卫星通讯公司,强行切断那个区域十秒钟的雷达信号。既然要救人,就直接把挡路的锁链全部强行扯断!”
在这种以绝对资本霸权凌驾于常规官僚系统之上的降维调动里,意大利南部原本已经陷入瘫痪的应急救援通道,被强行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条血路。
这种绝对不讲理、近乎野蛮,但也拥有着摧枯拉朽般工业级高效的救援动员令,就这样当着全队三十多人的面,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内,被这个深不可测的东方暴君与他的资本女王毫不留情地下达完毕。
范戴克等人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只是球员。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的老板,就是在包厢里抽着雪茄、签写支票的阔佬。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仿佛不是一个足球俱乐部的所有者,而是一个随时能够调动国家级战略储备、对社会和灾难进行降维干预的幕后大统领!
这是一种超越了单纯绿茵场的、令人不仅敬畏甚至想要跪伏的宏大权力感!
坎特猛地从泥潭边站了起来。
这位平时最内敛、但骨子里却最渴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扛起责任的法国后腰,一路跑到铁丝网前,隔着十多米的距离,仰头向着指挥塔上的林风大吼:
“先生!我们的体能刚刚完成拉练,我们的手臂还有力气!直升机的物资需要搬运,我们全队都可以立刻去机场卸货和跟机!”
一呼百应!
内马尔、贝尔、莫德里奇、莱万多夫斯基……三十多名满身泥浆的米兰球员,没有一个人有半点怨言。那股刚才还在内部竞争中互相撕咬的凶狠劲头,此刻在坎特的一声怒吼下,全部化作了想要去这片遭受重创的土地上贡献出自己全部血肉体能的纯粹热血!
只要林风一个点头,这批价值数亿欧元的足球场杀戮机器,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全部跳进那些泥泞的灾民峡谷中充当苦力。
然而。
高塔之上,林风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群眼眶发红、热血沸腾的硬汉们。
“不行。”
如同一盆夹杂着碎冰渣的冷水兜头浇下。
林风的回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冷酷得让人觉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那是充满着重型破拆和微秒级医疗抢险的生死前线。不是你们过去流一两滴眼泪就能发挥作用的感动剧场。”林风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刺进坎特发红的眼眶,“你们这群平时只会在草场上用肌肉做对抗的人,过去除了占用极其宝贵的直升机燃油载重,就是去白白浪费救护人员给你们分配物资的肾上腺素!我不养只会添乱的圣母!”
林风缓缓走近落地窗,双手背负在身后,那股如幽兰深渊般的视线,横扫过底下这群被直接泼了冷水的年轻人们。
“想要释放你们那种多余的热血。想要拯救这个正在发烂的国度——不用去废墟里挖泥巴。”
“因为压死那些平民的,从来都不是那堆劣质发脆的水泥。而是这个老迈、腐朽、被人像吸血鬼一样抽干了脊髓的旧秩序。是那些坐在大长桌前,通过层层吸血把原本该用于桥梁稳固的资金,拿去笼络政客、然后再雇佣黑哨企图扼杀你们的人。”
林风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让人骨髓发冷的残酷杀机。
“你们是我的兵。你们的战场,永远不在充满泥土和瓦砾的峡谷里。而在一个月后的圣西罗,在那些即将揭幕的欧冠死斗舞台上!”
“留着你们现在在泥潭里沸腾的这些热血吧!”林风猛地抬起手,食指如同枪管一般笔直地穿过玻璃指向远方,“把物资送上救援的废墟,那是这层建筑的战争!”
“而在绿茵场上,用最血腥和冷酷的大比分,把那些导致这场灾难、满口都是仁义道德的旧贵族彻底撕碎,那才是你们唯一的战争!听懂了吗?!”
轰——!!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但林风这短短几句话,便将这一次不可抗力的沉痛天灾,强行转化为了一场向整个旧时代欧洲豪门体制发起全面圣战的疯狂信仰!
这不仅仅是一家俱乐部在踢球了。
这是一群真正意义上的复仇死士,在向这个压抑的欧洲旧世界,宣战!
“听懂了!!”
三十多道整齐划一、犹如狼群在血月下长啸般的怒吼,掀翻了米兰内洛的雨后天空。
他们不再理会什么狗屁转会流言,不再抱怨泥潭有多脏。所有人,自发地转身,重新扛起之前卸下的沙袋重物。没有口哨,没有催促,这三十多头狂怒的野兽,就像是把每一脚都狠狠地踩在那些害死平民的贪官污吏和幕后黑手脸上一般,在泥浆里展开了新一轮近乎自毁式的死亡冲刺。
而就在这帮球员彻底进入了某种高阶狂化闭环的同时。
指挥塔内,一直盯着深空情报加密回传线路的沈浪,眼角的一根静脉突然猛地剧烈跳动了起来。
“老板……”沈浪那向来玩世不恭的干涩嗓音里,此时透出了一种闻到了极致血腥味、甚至发现了某种触碰到了底盘红线死穴开关的剧烈悸动。
“那座断裂的阿韦利诺高架桥……它的承重混凝土在粉碎时呈现出的非标化黄色粉末反应图,已经通过我们在民防局前线的暗桩传回深空总部的化验节点了。”
沈浪把平板强行递到了林风面前。
那张平日里只用来清算股市大盘震荡的脸,此刻浮现出了一种令人作呕和不寒而栗的残暴冷笑:
“刚才我和技术组在清点我们刚刚从苏黎世‘外围黑客防线’强行拖拽出来的那几份洗钱流水,本来只是顺藤摸瓜想查查看那个用来行贿欧洲足坛裁判委员会的最终分账网络是由哪个壳公司负责的。”
沈浪死死捏着平板,因为用力,连指尖都绷出了没有血色的白印:
“结果,我们顺着资金底盘扒下去,发现负责给那个行贿账户源源不断输血的离岸建筑承包集团,正好就是全额揽收这座阿韦利诺高架桥过去十年大修和维护资金的头号施工大单商!”
“他们在偷工减料的豆腐渣工程里省下来的每一分造桥钱,全都通过七层信托洗到了足协的那帮蛀虫的黑金库里!”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冰封。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悲剧。
这一纸轻工业防坠混凝土的暗中缩水贪墨检测报告,和那把悬在整个欧洲足坛上孔的隐秘操纵黑手账户,充满黑色宿命感地,汇聚在了同一页带着平民血迹的阴暗底账上。
林风盯着屏幕上那串由多重加密转换后终于露出真面目的境外离岸金融尾号。那双永远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种几乎要将周遭空气强行冻结入绝对零度的恐怖杀伐死气。
“真是让人发笑。”
林风慢慢地、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吐出这句话,语气冷得像是在宣读行刑判词。
“我说这群整天挂着百年豪门底蕴招牌、自诩为维持足球世界纯洁正统的老牌欧洲白血球们,怎么会有源源不断的黑金去笼络政客,去养那么多每天在报纸上对我狂扑撕咬的水军媒体,去供奉那个犹如无底洞一般的Z组织裁判委员会外围黑榜。”
“原来,他们用来制造足球霸权的这笔巨额高贵黑金。”
林风缓缓走近战术监控总屏,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毫无保留地按在那副被传回来的那张满是断壁残垣、被压扁的平民大巴的血腥照片上。
他的声音,在这个无人的最高指挥室里,透出一种压迫得加利亚尼这种老狐狸都感到腿软战栗的怒意雷鸣:
“是这群老王八蛋,硬生生从造桥铺路的钢筋水泥里、从这几十条乃至几百条底层活生生的人命和安全隐患底座里,一刀一刀抽血榨出来的死人骨髓钱!”
在这个虚伪的欧洲资本游戏圈层里。
所有的道貌岸然,所有在欧冠抽签仪式上那些西装革履、拿着香槟谈论着“豪门传统不可侵犯”的大鳄主席们。他们背后用来清算反对者、打压新兴资本势力的Z组织“特殊运营经费”,竟然沾着阿韦利诺大桥几十名无辜死难者的血。
这已经升级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反人类、吃人血馒头来粉饰其老旧统治神坛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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