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疯狗归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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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那道四字电报发出的瞬间,开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节奏走向倒计时。
二零一三年六月三十日,黎明尚未降临。
全球各地的时区或许正处于黄昏、午夜、抑或是泛着鱼肚白的清晨,但对于那些还挂着AC米兰球员铭牌的千万富翁们而言,属于他们的时间线,在这个瞬间被一股庞大而冰冷的跨国武装资本力量,强行拖入了同一个步调之中。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就像是一把已经扣下扳机的重型手枪——子弹早已射出,唯一的变量只剩下它会打穿哪一具不够清醒的躯体。
“西班牙·伊比萨岛·某游艇·凌晨三时”
大西洋吹来的热风带着龙舌兰的刺鼻香气,浸透了整座不夜之岛的每一粒沙土。
港口外十余海里处,一艘造价逾一千五百万欧元的奢华游艇正随着海浪微微起伏。顶层甲板之上,几名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围绕着一具瘫在天鹅绒软榻上、满身酒气的庞大躯体——这具躯体的主人,是被媒体估价超过三千万欧元的红黑军团名将,此刻正在暖风与醉意的双重包裹中沉沉酣睡,全然不知某种命运的爪牙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脚踝。
砰!砰!砰!
三声敲击,不是来自舷梯保安口,而是直接穿透了厚达十公分的顶级隔音板,带着一种金石撞击的生硬与沉重,在最核心主卧的舱门之外骤然炸响!
那种声音,不像是人在敲门。
更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冷静而精准地敲击一具棺材的盖板。
什么人!
球员从宿醉中猛然惊醒,推开丝绸被单,抄起一只半空的水晶酒瓶就光着脚冲了过去。愤怒是他此刻唯一的情绪——他每月花数十万欧元豢养的安保团队,理论上足以震慑一支小型雇佣兵。敢在这片海域私闯豪华游艇的,无非是狗仔、混混,或是某些脑子发热的二流角色。
然而当他一把拉开那扇纯手工雕花红木舱门,眼前的景象便将他所有的酒意与怒气,在十分之一秒内冻成了坚冰。
门外没有狗仔。没有混混。
站在他面前的,是三名宛若铁塔的白人巨汉,统一穿着没有任何俱乐部标志的深黑色高定战术西装,耳后挂着只有顶级特勤才会配备的军用级微缩联络器,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职业压迫感——那不是保镖的气场,那是猎手的气场。
你……你们是谁?!安保!安保!!
一向在数万球迷面前昂首挺胸的球星,此刻声音里出现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任何攻击性动作。他像是一台执行代码的精密机器,从防弹内衬口袋里稳稳地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战术皮革手套的大手——手心里躺着一部老式黑莓手机,屏幕四周的加密边框上,残存着代表强行定位解析授权程序的倒计时秒表,正在一秒一秒、平静而残忍地向终点滑落。
四十分钟前,总部对您的休假权限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军事戒严令终止符。这部手机接收到了来自米兰内洛总控大厅的唯一强行指令。
黑衣人的声线沙哑,像是两块粗砂纸在干涩摩擦,既无愤怒,也无歉意,更无对这位足坛名将应有的任何尊重与敬畏。仿佛在他眼中,对方只是一具随时可以被装进裹尸袋的大型注水肉块。
球员盯着那屏幕上惨白的四个单词——
“假期结束”
沉默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的怒火彻底喷发出来。
你们他妈的疯了吗!!他一把挥开对方的手臂,声嘶力竭地咆哮,明天?那个疯子要我在黎明前赶回米兰内洛?!这里距离意大利有几千公里的海岸线!而且我的夏季带薪公约还有整整半个月才到期!老子是球队的功臣,不是什么召之即来的奴隶!我要打给我的经纪人,让法务部起诉你们非法侵入——
您的抗议无效。
三个字。
轻飘飘的,像是在陈述一个毫无意义的废纸公告。
黑衣人甚至没有用正眼看他挥舞的手臂。他从身后同伴手里接过一份已经由俱乐部法务部盖好公章、附有董事长签名的官方文件,直接按在玻璃方桌上,声音继续那般沙砾般磨人:
距离最近一班被林氏财团联合买断航权的私人专机,在距此直线坐标四十公里外的停机坪还有二十分钟停止跑道滑行。若您拒绝在该时间节点登机……
黑衣人微微压低身躯,那股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杀意直刺对方的后脑:
根据文件编号附属条例——拒绝服从战时最高动员令的球员,所剩余的全部薪水与出场附加值,将直接启动无限期冻结程序。您不会得到去预备队报到的体面资格。
他停了一秒,那双如同盯着死人的眼睛在昏暗的海面灯光下散发着刀锋般的寒芒——
米兰的后山有一批刚翻新出来的底层清洁杂物库。我想您将有长达四年的时间,去学习如何用抹布擦拭南看台一万张塑料座椅上的灰尘。
这不只是警告。
这是一场将职业球员作为高等资产、从根部彻底剥夺其尊严的残暴宣判。在那如同冰山般不可撼动的金钱与强权暴力机器面前,这位刚才还试图用法律条文抵抗的球星,嘴唇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才真正意识到:林氏财团从来就不是一个靠卖门票赚钱的软骨头俱乐部。
这是一头能把各大洲黑市都轻易买断的庞然凶兽。
而他,只是它爪下一只已经被钉住了的猎物。
这一幕,此时此刻,正在地球上无数个角落同步上演。
无论是在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高级泳池别墅周围,还是在日内瓦阿尔卑斯山的奢华滑雪度假村。只要是被林风用红笔圈定、列入需要拉回地狱营接受断腿级改造名单的球星,门外都响起了同一种敲门声。
冷漠的。不讲情面的。毫无客套的。
犹如死神的指节叩击棺木盖板。
“巴西·圣保罗市郊·半山腰别墅庄园·深夜”
但并非所有人面对这道军令时,都表现出了蠢货才有的娇柔抵抗。
足球圈子里向来浮华,但总有一些真正的野兽,能够在铜臭与纸醉金迷中嗅出血腥的味道。对于那些曾在深空系统被断供后,真正从生死、疼痛与断骨的边缘用血肉拼出活路的少数核心怪物而言——这四个冷冰冰的大写字母传入视网膜的瞬间,带来的不是抗拒,而是一种高级生物被系统唤醒重置时才会有的本能战栗。
那是嗜血的兴奋。
是被压抑已久的野性,听到解开铁链的声音。
圣保罗市郊的这座奢华庄园,是内马尔在联合会杯以一种毁天灭地的原始姿态斩获MVP后,赞助商在四十八小时内火速包下的私密封闭领地。此时的泳池边,黑桃A年份香槟的泡沫已经堆积成厚厚一层,名贵的马赛克瓷砖被熏得滑腻不堪,顶级模特与所谓的核心兄弟们将这场高规格私密盛宴推向了喧嚣的顶点。
内马尔闭着眼睛,瘫坐在巨大的真皮沙发中。
他的胸膛在起伏,脑海里依然在回放几天前的那个画面——后空翻,彩虹过顶,将拉莫斯的防守尊严狠狠踩碎在泥水里。那一套非人类反射动作所带来的死亡威胁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上瘾战栗——原来,失去所谓安全护甲之后,猎杀的快感才是真实的。
然后他睁开了那双标志性的淡金色眼眸。
那部散发着不祥死光的加密中继机,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正前方的落地窗外,被两名如深海幽灵般无声无息穿透了一整排重金安保封锁线的黑衣特派员,平静而有力地举在他的视线高度。
屏幕上的四个白字,犹如一枚悄然引爆的雷管。
“假期结束”
周围震耳欲聋的嘻哈重低音,仿佛在这一刻被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彻底隔绝。
那名还在试图腻在内马尔怀里、身上只挂着几片高定布料的当红封面女郎,开口抱怨着这两个破坏派对气氛的扫兴大块头,甚至伸出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指,试图搂住这整个南美洲最炙手可热的超级单身汉的强壮脖颈——
滚开。
内马尔的嘴唇微动,吐出这两个字的方式,不是歇斯底里,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到了极致的、来自亚马逊古老沼泽最深处那条最长、最嗜血的巨蟒才会发出的低频嘶哑警告。
那双曾经让整个欧洲老旧防线都魂飞魄散的猎豹眼睛里,此刻疯狂涌现出的,不是任何人类情感——不是讨价还价,不是委屈,甚至不是愤怒。那是一种绝对的、毫无杂质的顺从,以及拉满弓弦的高压戒备。
那不是对这两个黑衣特派员的戒备。
那是对这道军令背后,那个能在几百公里外遥控一切生杀大权的东方暴君,发自骨髓的、纯粹生物学意义上的统治力畏惧。
嘿,小内兄弟,别紧张——
一个从小跟他混迹平民窟、如今靠着他大手大脚吸血度日的黑人青年仗着十分酒意摇晃着站了起来,从桌上抄起一只空酒杯,满口脏话地试图替大哥出头——
砰!!
还没等那名黑衣特勤做出任何反应动作。
内马尔已经化作了一道肉眼都难以捕捉的明黄色残影。这具连最顶尖拉玛西亚绞肉机防守体系都能生硬撕碎的魔鬼之躯,在失去深空高科技防护短短一个月的高压死亡威胁逼杀之后,竟然奇迹般地完成了又一次深度进化——
零点五秒。
他从那如同泥沼般舒适的真皮深陷沙发里炮弹般弹起,一记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旧日情面的侧蹬腿,将那个倒霉的昔日兄弟踹得如同被巨锤击中的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
那庞大的身躯结结实实撞碎了整块高定防弹玻璃屏风,带着满身酒水残留和一地碎渣,痛苦哀嚎着蜷缩在名族风地毯上动弹不得。
全场瞬间死寂。
那些还在肆意狂欢的模特名流,此刻像是一群被空投进了饿狮铁笼里的仓鼠,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站在十米外的那个内马尔,身上那股混杂了一个月血海泥沼搏杀所浸染出的纯粹暴力气场,此刻已经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他的身上,再没有半点媒体镜头前那种讨喜的、会跳桑巴的乖巧模样。
这是一把完全剥去刀鞘的妖刀,随时会嗜血反噬,连朋友都不放过。
内马尔没有回头看这座温补庄园一眼。
他从沙发靠背后的隐藏隔间里一把拽出那个早已打包完毕的纯黑战术长包,光着如同猎豹般赤裸的脊背,露出那排如精钢搓衣板般绞合紧密的核心肌群,大步流星地跨出了庄园镶金大门。
门外,停着一辆没有车牌、引擎正在发出怪兽般轰鸣的三防防爆越野专车。
内马尔毫无迟疑地钻了进去。
那辆代表着无止境修罗场集结路线的钢铁巨兽,轰然启动,消失在了圣保罗深夜的暴雨之中。
“荷兰·阿姆斯特丹·地下黑市格斗训练仓·同一时刻”
喀隆隆——砰!!
一声连地下水管都发出共振啸叫的沉闷巨响,地动山摇。
一个体重超过两百五十磅、脖颈粗如老树根的斯拉夫裔黑市重量级陪练,在近身缠斗中被一记毫无章法、却蕴含着恐怖碾压动能的肩背横冲撞飞,如同一个破败的生锈沙袋,凌空撞进了六角铁笼护栏的正中心——厚厚的精钢笼网上,被硬生生轧出了一个焊点崩裂的巨大深坑。
而那个矗立在八角笼正中央、纹丝未动的巨人,是范戴克。
维吉尔·范戴克——被林风用天价违约金从青训营直接越级拔擢、背负着重塑整条防线所有期望的重装中卫。
此时此刻,他庞大躯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蒸腾,衣服被汗水浸透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如同刚从沸水里捞出来。在所有其他顶级后卫还在南欧沙滩上享受日光浴的这段宝贵假期里,他却花重金租赁死士,将自己关在这个充斥着廉价雪茄和黑市血腥味的铁笼子里,进行着整整半个月毫无人性的高强度无防具冲撞训练。
他非常清楚深空系统的消失意味着什么。
他也非常清楚林风想在这条防线上建立的,绝不是靠预判卡位过日子的温文防区。那是一个建立在绞肉机、碾压机、骨肉粉碎磨盘之上,专门为了血腥绞杀一切精巧花哨传控战术而存在的——暴力封锁防区。
如果他的肌肉抗性和心理残忍阀门跟不上,林风举起的屠刀甚至不用等到冬窗,明天就能无情斩落在他的脖子上。
当他从那种充血迷离的重击节奏里缓过一丝神来,抬眼看到站在铁笼阴影外那个向他亮出加密屏幕的黑衣特勤,看清那行惨白文字的瞬间——
“假期结束”
范戴克那张犹如被远古神匠从大理石山壁上劈凿出来的粗犷面孔上,沿着干裂的唇角边缘,慢慢拉扯出了一道充满野性、令人头皮发麻的狞厉微笑。
不是愤怒。不是抵抗。不是惊慌。
那是一头被铁链锁了太久的恶犬,听到了解开锁扣的声音,所本能迸发出的——嗜血的雀跃。
他甚至没有摘下头上吸汗的黑色绑带。
弯腰伸手探入那堆丢在铁笼角落的大衣深口袋,掏打火机一样随意地摸出两根沉甸甸的小型实心金条,如同扔啃光了肉的骨头一般,随心地凌空丢在那个抱着粉碎性骨折的肩膀还在地上哀嚎抽搐的陪练脚前。
场外的低等级热身,到此为止了。
他大步流星地踏过那条阴暗的黑市地下甬道,跨入了停在外面的重甲专车,连头都没有回一次。
在那暴雨前的短暂冷空气中,他只停顿了两秒钟,仰头看了一眼阴云密布、不见星辰的黑色夜空。
他的野兽嗅觉精准地预知到了这一夜意味着什么。
当代表着资本绝对镇压权限的几十架专机,在同一秒针下达集结令、从全球各地同步起飞的这个雷暴夜晚。
从今晚午夜零点开始——
那座有着恶魔城古老前缀的米兰内洛。
将永远不再是那帮抱着冠军杯在媒体前哭诉昨日荣光的退休疗养院,也不再是靠慢节奏控球让球迷安逸鼓掌的高雅贵族庄园。
那里,已经正式变成了一个没有死刑上限、专门为嗜血恶鬼重生打造的——大型集中死囚角斗熔炉!
没有白旗。
没有投降资格。
“加勒比海·私人热带珊瑚岛·度假村腹地·同一时刻”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内马尔和范戴克这样的觉悟。
在地球另一端的这处私人全封闭热带度假圣地里,一名法国籍替补后腰正怀抱着两名金发碧眼的比基尼模特,在造价不菲的水上吊床区沉沉酣睡,鼾声随着海浪的节奏起起伏伏,没有一丝一毫对于即将降临之事的预感。
此人是去年冬季通过内部推荐被高溢价买断入阵的边缘轮换,此后便凭借着百万年薪过上了与战场无关的安逸生活。他把每一分休假都用到了极致,仿佛这是他天经地义理应享受的权利。
轰!轰!轰!
没有任何地面上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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