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夏窗死亡名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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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稍作停顿,硬着头皮把最后那半句宣判给补充完整了。
“也许在屏幕中端这位绝对前场古典核心的数据呈现。他的退让与底线崩坠幅度,比蒙托利沃他们要糟糕得更加纯粹和灾难。或者甚至可以说……系统精算给出的红灯报告指出,这组数值已经快要接近直接面临医疗组下达退役警戒线的断崖悬崖边缘了。”
沈浪并非在危言耸听或者故意针对老将。
自从在那场对阵罗马的血战后林风下令强行取消了深空系统隐蔽在神经末梢处的高压电脉冲肌肉维系以后。皮尔洛那原本就已经三十四岁高龄、且长年遭受意甲老式砍伐战术侵犯的陈旧躯体。就像是一幅被彻底从无氧真空玻璃罩子里抽走防腐惰性气体的中世纪古典名画一般,在遇到外部恶劣氧气的氧化攻击下,迅速开始显露出了大自然生理规律里最残忍、也最无法逆转的老化与锈蚀。
在这段夺冠后各回各家的放假漫长日子里。这位曾经被称为这支球队不可或缺的大脑级中场大师,虽然没有像奥巴梅扬那样肆意出没于喧嚣糜烂的热带夜店。但他一直待在布雷西亚自家的私人葡萄发酵庄园深处,每天手腕上反馈回来能勉强提供的那些散步式慢跑活动数据,已经在这半个月里彻底跌破了一个能在欧洲超级豪门立足的职业球员准入最低体脂与动能储备重力门槛。
对于一名顶尖智囊而言,那些数据代表的意义比肉眼看到的还要血腥。
而且根据极光大型超级计算机在休假前输入的数据延伸测算推演得出。一旦下赛季米兰全面进入纯肉搏高压时代,真正失去了庞大系统运算提前为他提供的那零点几微秒级传球安全落点纠正。皮尔洛那原本在防守腰位就相当薄弱、经不起大体格黑又硬冲撞的单薄身板。在遭遇英超那些完全不讲理的推土机式高空轰炸,或者像今天凌晨这场联合会杯决赛这种发了疯一样的伐木式高压紧逼绞杀下。
如果仅仅作为常规主力让他首发应对,大概率这种羸弱的抗击打体能,很可能连一场完整的六十分钟比赛正常对抗节奏都无法完整撑过去。一旦遭遇对方后腰哪怕是不犯规的蛮力针对性冲撞合围,就会连人带球彻底由于保护性生理脱臼力竭而被抬上担架离场。在这个连内马尔这种怪胎都必须退化回半狼人状态才能活下来的地狱斗兽场里,皮尔洛这样只剩头脑的一件古董瓷器,无疑是在给整个钢铁防线上强行安装一个易碎的致命玻璃罩死穴。
听着沈浪委婉但已经把风险剖析得一击致命的全面战术隐患提示。
林风依然没有动怒。他没有任何烦躁不安去敲打桌面的斥责动作。他只是微微偏过那个冷酷如霜的头颅,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安静得仿佛深秋不见底的寒潭一般,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凝视着皮尔洛那边满目疮痍、充满崩塌预警闪光的身体机能监控图谱。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被质疑了决策的急躁感都捕捉不到。
相反,在死一般沉寂的空气流逝了大约半分多钟的冗长停顿过后。这场长到连沈浪都以为自己是否冒犯了独裁者逆鳞准备出声圆场时。
林风忽然伸出他那修长的食指,在面前的触摸红外防破解操作加密版面上轻轻行云流水地滑动出了一串复杂的授权代码曲线。
他不仅没有像半小时前处理前两个昂贵海滩毒瘤一样拔出审判钢笔、毫无留恋地直接给皮尔洛的高清照片画上叉号甩卖。
他甚至连思考皮尔洛体能劣势的补救动作都没有。
林风反而在那个最高权限的主控安全中继网络接驳系统中。用一种绝不容旁人置喙的强权管理根密码,像是在黑暗中为一盏即将熄灭的神级风暴主脑加装绝对钨钢保护外壳一样。在终端上将皮尔洛的这组体能濒临报废全面下行的红色警报数据档案,直接拖拽进了代表着整支俱乐部最高安全保密级别的【S级别——不可触碰绝对战核心防护阵眼】绝密独立数据库深井之内!
“叮——”全息主投屏系统在确认最高权限输入后由于指令变更发出一声代表着高阶无法逆转锁死的清脆机械安全通过声。
皮尔洛那个闪烁着暗红色的老迈名字边框周围,立刻被三圈代表了下半生合同死保、绝不可被任何其他资本触碰交易、连转会身价评估选项都被彻底剥损的尊贵灿金色防黑客高亮方框给死死锁住、完全护在了神坛的正中央。并挂上了不可撼动的非卖品封条印记。
沈浪略带惊讶地看了一眼屏幕。这个举动完全违背了今天这间屋子里由于“体能退化不符合新版进化要求即被冷血大清洗”的铁幕初衷设定。他不解地微微挑高了半侧眉毛,等待着暴君下达这明显带着双重标准解释的圣裁。
“沈浪,你是做大型金融精算体系与对冲做空模型出身的。”
林风缓缓将双手交叉在暗黑色衬衫的身前。他的目光脱离了屏幕,转向了自己这位得力却在某些领域过于计较得失的助手。那声音犹如万古不化的一座深海冰川般低沉厚重,却透着某种足以毫不费力去洞穿这片绿茵场百年时代变迁更迭的高深狂野哲理内涵。
“你在这十年里,习惯并十分擅长用那种冷酷数学模型图表里、那种投入产出比的等价交换资本运作报表。去枯燥地评估一具强壮的肉体在九十分钟里跑动的直接商业消耗使用剩余价值。”
“但你从来都不是一个拿着生锈杀猪刀、常年泡在下水道深处和鲜血里厮杀存活下来的战争屠夫。你也永远都不可能像我一样去深刻懂在那些充满了恶臭和泥泞草皮的断腿球门线上,一座可以绞肉吸血的地狱球场战争机器方块,它最底层、最疯狂同时也是最核心的那个收网闭环锁扣,究竟该如何让齿轮进行完美接合运转。”
林风将后背舒适却带着无以复加压迫感地靠回那张真皮座椅的宽大老板椅背里面。然后他平举右手,用指节隔空指着那被套上金色不可侵犯光环的老将皮尔洛的名字拼音选项。
“你真的以为,我是在搞什么可笑的感恩旧臣养老俱乐部吗?”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却宛如一双正在暗面剥丝抽茧的鹰眼,“蒙托利沃和奥巴梅扬,他们被我当垃圾一样丢出去了。是因为这两个空有躯体天赋的家伙,因为自身的懒惰贪图享乐、性格上那种被宠坏的散漫。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他们在这个时代交替的痛苦大门前,对于褪去装甲将会带来断腿级身体对抗疼痛的本能畏惧!他们主动选择了懦弱,放弃了在肉体拉伸与精神痛苦中完成像怪物一样的双层撕裂进化。这种因为被强行剥离护甲就哭爹喊娘要退出冲锋一线的娇生惯养士兵,只要我哪怕发善心留下来哪怕一个!这种苟且偷生的思维就会像黑死病瘟疫一样,在更衣室里迅速腐蚀并感染那些好不容易像内马尔、保利尼奥一样在泥潭血水里打滚爬出来的真正不要命的野兽战斗意志。我用最低身价折现卖掉他们,是给整个休假中的米兰更衣室散发出一个冷血且明白的最后通牒信号:只要不想在这座未来的魔鬼地狱集中营里咬开敌人大动脉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的人,不管名气多大,就必须立刻给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打包行李滚出内洛的大门!”
林风的话锋突然停在这个至高点,空气骤然因为压迫降温而变得犹如锋利的霜雪刀锋般尖锐阴沉。
“但皮尔洛这老头截然不同!”
林风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发力扣住大理石长桌边缘,“他从来就不是一条因为贪图所谓巨星待遇享受薪水、而在暴风雨来临时的避风港沙龙里停止用头脑去思考杀人路径的退役吸血米虫。他那断崖式暴跌的休假糟糕跑动体能折线回馈,这他妈的属于大自然和造物主生理机能细胞凋亡上绝对不可逾越的天堑鸿沟!他已经足够老了,我就是把他剥下一层皮丢在训练场上拿枪逼着逼出所有潜力,他的骨头在这个年龄也无法支撑他硬扛那些只知道莽撞进攻的高昂造价重装大黑猩猩三秒钟的冲撞。”
“你只看懂了这堆烂在水沟里的基础体测数据折线波浪分析图……”林风收回手指重新交叠,深深地盯着屏幕中央那道如坠深谷的悲凉蓝色线段,眼神里却没有任何哀嚎,只有一种流露出来带着疯狂杀伐气质的阴鸷深沉、也是对于整套属于暴力美学新战术完美拼接图纸近乎癫狂的高位战术偏执。
“……在你的华尔街逻辑眼里,那无非是一堆不再能压榨出任何转会剩余价值的报废发酸烂肉。”林风那带着暴怒压迫力量的声音像沉重的马丁靴重击着空气,“但是你在我的这个修罗场世界观眼里你知不知道他代表着什么?他那个属于统治了欧洲古典最后足足二十年的那一代唯一个还能呼吸的传奇前腰变异化古老大脑!那份在各种混战万军丛中哪怕身体被别人推成烂泥、哪怕被人拿着把半自动步枪抵在一秒钟内就会被爆头开花的太阳穴头顶上。他依然能在眼角余光扫过四十五度角的那一刹那,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艺术毁灭嗅觉,传出一脚能把对面整条引以为傲的装甲级钢铁防线心脏位置一击致命洞穿的直塞死亡传球路线记忆底蕴!”
林风的声音因为陷入某种狂热的控盘预测而变得略有些沙哑的刺耳。
“这种不讲道理能在暴乱中强行完成降维精准打击的嗅觉,它不依赖于任何一块强壮耐用的二头肌!即使从今天起彻底离开了我们后台深空超级计算系统所建立的雷达辅助上帝视角运算预测,这全盘欧洲足球甚至这个星球的表面上……依然也决不可能挖出另外一个半截能直接无缝替代这种战术神迹眼光的第二具身躯存在!”
林风的话语在这间为了绝对保密而抽去所有环境噪音的空旷庞大控制大厅里带着令人从四肢百骸渗出寒意的可怕全息回音效果。
“你看看刚刚夺冠的那批人。内马尔、保利尼奥乃至范戴克大卫·路易斯这帮悍将护栏……这群由我亲手放血剥皮、从亚马逊大雨的浑浊泥潭底层里强行用痛觉反逼出来的断腿疯狗。确实,他们已经在昨夜今天刚刚结束的这场狂风暴雨世纪大对决里,用让这帮红衣贵族生不如死的撕裂表现证明了!”林风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眸变得越发深不可测和仿佛燃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疯狂野心黑焱。
“去掉了那些保护他们金贵踝关节不扭伤的光鲜高科技锁链之后,他们是一窝不折不扣、可以冲破禁忌去生吞活剥掉对面任何百年豪门传控防线的凶暴吃人恶犬。如果放任不管,他们甚至能把所有对位球员的护腿板用生铁钉全部踩碎。”
他在椅背上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仿佛看着一盘已经残局将赢的大型象棋国际盘。
“但沈浪,如果在我新赛季即将亲自挂帅亲临现场指挥的大战麾下。留下的将领里全是一群只懂得满眼充血冲在前头死活非要红着眼睛靠一己蛮力去咬断掉别人喉咙的嗜血肌肉暴力疯子杀人魔鬼。如果这支球队里失去了把控高低冷热波段的那一条隐形的节奏控盘节拍。那这就不叫最高级别的洲际足球博弈争霸!”
林风猛地一拍桌面站立在这个充满肃杀和冷酷宣判气息的神王总控台前区。那独断专权的气场几乎要在空气中爆炸开来。
“那只能代表我接管这家豪门以后建立的只不过是一座充满了未开化大猩猩、只供别人欣赏无脑血腥猎奇演出的古罗马奴隶角斗底层修罗斗兽场罢了!一支只会盲目发狂不懂得什么时候缩头的莽夫阵营咬人疯狗!在面对接下来这个新时代很快就会适应了你肉搏强度建立起来的那些铁桶大巴阵现代严密钢铁防守反击反压制防线深渊迷宫的时候。即使冲锋得再猛再怎么不要命,也他妈的是连一个半程联赛大满贯都撑不下去、走不出三四回战就早早被人靠放血给耗死累死在高塔半道上的短命炮灰悲凉下场!”
沈浪因为这话里隐藏着的无穷长远规划暗黑算计听得屏住了呼吸,连冷汗都不敢去擦。
林风的最后一句带着一锤定音不容任何人翻供的至高专制宣判论:
“那些不要命在前面横冲直撞的猛狼恶犬,必须要配上一条坚不可摧的高智商狗链来进行拉扯制动!一条能在他们冲锋过度导致后防彻底暴露、陷入无战术盲目狂暴发疯单兵防线冲杀乱局导致阵型撕裂破防的危急致命生死关头时刻……只需用一个在后场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却准度毫厘不差长达五十米的高空弧线诡异制导超长距离拦截传球。”林风几乎是在咬着牙根宣泄他构建未来神图的心血,“在不惊动任何一波对手雷达报警的情形下,直接精确到厘米级别把那群迷失疯兽的一击必杀致命打击线路给立刻扯回清明航向的终极灵魂战术控制端牵引牵拉引信索!”
“而安德烈亚·皮尔洛那老态龙钟但在脖子以上依然举世无双的神级站桩大脑。”
“就是这条用来代替一切现代高科技系统代码拉住我这地狱集中营手底下那些发狂怪物的……举世无匹、根本无可代替也没有任何备用项可供挑选的顶级唯一冰封锁链!”林风冷峻的脸上流淌下统治者的杀伐暴戾与智力自信,“这也就是在未来这整整下个即将在八月开启的新赛季中,在这座大裁员、大流洗换血重新编制后将会变得只充斥着血腥淘汰适者生存法则的残酷米兰内洛残酷斗兽修罗大牢笼里,我在今晚亲自下达第一道绝密最高指令,为他们那群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所有凶悍原始猛兽门早早私下里秘密锁死订立、绝不容任何质疑更改更不会抛售变现的无价之宝——”
“属于这个新时代这支不可一世球队里坐镇深渊的【唯一不死大脑中枢暨无可替代绝对控制权阵眼】!”
时间伴随着墙壁上那些闪烁不定的冷光源数据柱而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沈浪听完林风那番充满冷血战备逻辑的解析,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圈无法抑制的汗水。这位习惯了用财务报表推演未来的华尔街精英,在今夜才算是真正地跨过了那条名为足球商业独裁权的门槛。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对人性的收割与布局比对资金盘的收割还要深沉。
林风重新坐下,拿起了那份厚重的红色死亡清洗名单。
大刀阔斧的变卖并没有在给莫拉蒂和尤文图斯拨拉出两通恐吓般的勒索电话后就停下脚步。
万宝龙钢笔那锋利的笔尖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就像是处刑官手中的手术刀在宣判犯人的绝望。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林风对照着屏幕上那些散布在世界各地海滩边度假村狂欢、甚至连一次基础无球折返跑测试都不愿意做的混子和老臣子。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一个个猩红的刺目死叉无情地落在了那些光鲜亮丽的彩色照片上。
“马尔科·阿梅利亚。”林风一边画叉一边报出一个老面孔的名字。这位曾经的国字号替补门将,不仅体脂率严重超标,而且被系统测算出他的神经反应速度已经有了断崖式的崩坏退化。“把他的综合评估报告切块包装一下,直接连夜发给那些急缺门将保级的意甲中下游俱乐部。哪怕套现个两三百万欧元蚊子腿,也比留在这里当个吸食年轻人斗志的残次老油条好。顺便通知相熟的媒体放点风声,营造他渴望首发打上比赛的壮志。他只要敢抗拒这笔强制交易,我们就直接把他下放到预备队烂掉他在米兰最后的时光。”
沈浪在一旁如同机械指令记录员一样,疯狂地在终端键盘上做着操作归档备忘记录。
“奇罗·因莫比莱。”没出半分钟,林风冰冷的声音再度在这个战术大厅内响起。
此时大屏幕上显示着这位当初从尤文图斯接盘过来的年轻本土前锋。“这家伙的睾酮分泌峰值和夜间心跳稳定率,已经在过去的十天里掉到了正常职业前锋的平均水准线之下。我看他根本不是在休长假,这是彻底沉迷在夜店和酒精里去当个花花公子软蛋了。把他那点偶有闪光的进球集锦发给都灵或者热那亚那些急缺火力的意大利俱乐部,就说这块次品我们不留,八百万欧元带走他那不再自律的软骨头。”
一个个名字。一笔笔带着冷酷剥削和资本榨干性质的无情清洗勾当。
在今夜之前,外界或许还在揣测林氏财团是否会因为“深空系统遭遇欧洲足联大规模封禁”而不得不对队内这帮依靠系统建立自信的球星们采取安抚甚至低头续签高薪等维稳措施。这也是外界做空资本所秉承的一个最大的弱点逻辑:即,资本方不敢在关键节点和既有利益群体翻脸。
但他们大概根本想象不出,这个坐镇米兰内洛最高层的军阀,早就想借着这次联合会杯的反向测验机会,强行用粗暴至极的手术刀直接把这帮安于享乐、拒绝从温室娇花蜕变为泥沼恶犬的隐形大爷们给全部刮掉!
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林风便在那份红册子上连续裁决了占据目前身价总和足足达到一半的主力或准主力。甚至可以说,这几乎是把米兰上赛季那支夺冠基础阵容活生生拆除了足足一半根基!
“好了。”
随着最后重重地一笔划在了冗长的合同附件上,林风那支一直没有停顿的万宝龙钢笔,被他用一种甚至能听出其中几分解剖完毕后残暴快感的力道,“啪”地一声脆响,直截了当地拍死在了那厚厚的审判材料正中央。
钢笔与金属桌面磕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巨响,将陷入麻木状态记录转会指令的沈浪彻底惊醒。
大厅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仍在继续,可属于这些被画上叉号的球员那些曾经在欧洲球场上闪耀的名字框体,已经尽数在林董敲桌后被强控系统转入了一片代表着驱逐流放程序的暗灰色死亡代码之中。
“夏窗的抛售回收现金流任务,交给你和运营部去收尾。”
林风站立在这间被冰冷数据和暴虐的军阀压迫感完全笼罩的战术密室中。他那漆黑如墨的深孔视线,宛如穿透了一切阻碍,直接投向了那窗外正陷入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松林地带。在距离此地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的那座欧洲顶级训练场上,那片常年修剪得如同奢华天鹅绒地毯一般的超级草皮,此刻正隐藏在那不属于人间的浓雾之后。
林风扣紧了领口的最后一颗深色纽扣那是他在准备进入下一场大规模战场风暴前的下意识动作。
“那些待处理的废品,让法务部给他们发遣散解约或强制转会的通知函。至于屏幕上剩下的那一群……”他用下颌冷硬地点了点屏幕中段那些并未亮起红灯、但是数据依然在慵懒和松懈边缘游荡苟延残喘着名字框体,以及在最顶端通过了嗜血大考的内马尔等南美联军。
“现在。立刻。去买断并启动欧洲区各大型航线那些待命状态的加急包机权限。”
林风转过身,身穿宽大黑色衬衫的背影犹如死神降临般威如深渊,“去给这些哪怕还在夏威夷海滩上晒太阳、还是在里约吃着庆功晚宴残羹冷炙的猪仔们,无论用什么绑架还是恐吓的手段,订好能在六小时内起飞回到意大利的早班专机航班。”
“是把这道只发四个字的强权电报发到每一个人的加密接驳终端上吗?”沈浪的声音甚至因为这种即将全线引爆欧洲休假公约的强制传唤而带着几分惊惶的颤抖。
在一支夺得了欧冠霸业俱乐部的正常时间表里。至少还有将近三周的漫长带薪销假长假才应该开始季前集训。更何况队内的部分人员昨天才刚刚打完一场联合会杯的绞肉血色总绝杀。这不符合任何关于劳工法和运动生理调养学的常规恢复。
但是林风不需要常规。
“不只是电报通知,我要你连个让他们打退堂鼓抱怨的时间漏洞都不能给。”林风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着天地万物的暴君笑意,这笑容让整个空调开得极低的房间仿佛进一步跌入零下极境,“你可以明确大声地让随行安保去告诉他们这帮还活在昨夜荣光世界里的废物……”
林风的目光如同两柄切骨锯锁死了沈浪胆战心惊的瞳孔:“如果天亮之前,不能降落在米兰的跑道上接受集中营训话。他们那虚伪体面的下半辈子生涯,就等着在底层饮水机制板凳上发烂发臭吧!”
“并且……也顺便清清楚楚地提醒这帮养尊处优的少爷。”
林风指着窗外黎明前的寂夜。声音变得比深夜里的死水更加低沉和残酷,“明天的米兰内洛体育中心大门推开后。没有绿树成荫,更没有铺陈着鲜花的贵族绿茵场……”
他轻蔑地转过身,用最无可置辩的上位判决作为这场深夜大戏的终结语:
“有的,只有满地散发着恶臭的血腥泥浆,以及我手底下刚给他们准备好的、那些能把他们连皮带骨一块活剥生吞的人形剔骨杀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