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招揽(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随我进来。」
萧弈进了帐篷,回头看去,见耶律观音低头走了进来,步伐细碎,颇紧张的样子。
火光昏暗,他盯著她看了一会,直到她擡眸瞥来,眼神畏惧中带著鄙夷。
「你……你想做什么?」
萧弈道:「你不是说,要把耶律察割想要的东西给我。」
「你别误会。」耶律观音脚步后撤,摆手道:「我说的真是一个东西。可没说,没说把我给你。」「我知道。」
「那你带我进来。」
「怎么?藏了这么久的东西打算当众给我?」
「啊,确实不能当众拿出来,可你眼睛像狼一样盯人。」
「说吧,什么东西?」
「那我说了,你就答应不杀我。」耶律观音依旧警惕,轻声道:「太宗皇帝……」
「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在中原病逝的时候,萧翰就在他身边。你想想,耶律德光死时,怎可能把皇位传给耶律倍的儿子?」
「所以呢?」
「耶律德光其实是有遗诏的,大辽皇帝传位给他的儿子,是萧翰把遗诏藏起来,拥立了耶律阮。之后,萧翰与耶律阮反目,便打算用这遗诏号召契丹大臣支持,只是还没来得及拿出来,便被杀了。我母亲临死前,把它偷偷交给我了。」
萧弈明白了,问道:「这遗诏,便是耶律察割要的东西?」
「是。耶律察割需要它拉拢更多同盟。」
「这东西于我无用?我为何要因它而不杀你?」
耶律观音急道:「怎么会没用呢?它很重要。你听我说,若耶律阮权力稳固,它自然没用,可如今契丹纷争不断,耶律阮最怕的就是有人拿出太宗遗诏来。比如,你若与契丹和议,有了这遗书,便可让他多一份忌惮。」
萧弈不答,脸色冷峻,依旧以审视的目光盯著她。
「你,你还看我。」耶律观音低下头,声音愈小,又道:「你千万别杀我啊,我还有很多大事没办。耶律察割说要娶我,许诺了很多,我都没给他……我的意思是,我把这个秘密交给你,向你表忠心。」「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是是是,我是蛮夷,畏威了。」
「东西呢?」
「说好了,给你就不杀我,你们汉人要守信的啊。」
「我搜过你的身,没找到有遗诏。」
「你背过去,我拿给你。」
萧弈摇了摇头。
耶律观音诚恳道:「我不方便拿,你背过去吧,放心,我不会逃的。」
她确实是好看,还有几分异域风情,想必郭信当年就是这般中计的。
萧弈语气却更冷峻。
「拿出来!」
「你……」
耶律观音忿忿扁嘴,背过身,湣湣窣窣解开中衣,小心地探手进去,把身上那件诃子解了下来。她紧紧将它攥在手里,转头向萧弈看来。
「有匕首吗?」
萧弈自是不会给她匕首,伸出手。
「拿来。」
「我只给你遗诏。」
「拿来。」
僵持了一会,耶律观音才不情不愿地把那诃子递到了萧弈手中。
「就在夹层里,拆开就能找到。」
「退开。」
萧弈接过,掌心感觉到从诃子传来的温热,摩挲了几下,细腻的素绫之间似有夹层。
看了看,绣的是一对大雁,拿匕首拆开,里面果真夹了一块绢布。
拎起绢布一看,薄如蝉翼,约一掌宽窄、两掌长短,带著陈年痕迹,以及一些渍印。
绢上以契丹小字竖书数列,末尾钤盖一方朱红御玺,印著契丹大字与汉字「书诏之宝」。
「这是传位给谁?」
「耶律璟。」
「名字在哪?」
耶律观音上前,指了一下,道:「这里。」
也许是离得近了,她声音莫名有点颤抖。
萧弈目光一瞥,烛光下,见她紧紧攥著领口的衣襟,双颊有些泛红。
他手指搓了搓遗诏上的渍印,道:「你藏了三年?」
「也不是一直藏在怀里,那里不是我汗渍的,我常洗澡。」
「知道了。」
萧弈随手把遗诏收入怀中,把被拆开的诃子又丢给她。
耶律观音接了,却又不穿,把衣领攥得更紧。
「现在,你能相信我了吧?」
「嗯?」
「我没想逃的,我是因为被挟持了,只好跟著他们出来。我说要「秃里』了你,那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别说了,越说我越难信你。」
「真的!」
耶律观音有些急了,挥舞著手中的诃子,道:「我留心了一下,张婉会文却不会武,我不一样,能骑能射、能说能做,契丹话汉话都通,外头的事我都能替你料理。你要管契丹俘虏、要和北边互市、要传话交涉,我都能办得稳妥。你可信我,可不必将我当俘虏看待,留我在身边听用……」
「我要睡了。」
「那我?」
「去看顾好我的马匹。」
「啊?」
耶律观音一怔,连忙垂下头,很僵硬地万福了一下,应道:「是。」
退到帐帘处,她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自躲到帐中黑暗处,慈湣窣窣地将那诃子穿好,整理了衣裳,方才退出去。
是夜,山间风大,吹得帐篷簌簌作响。
萧弈梦到自己成了一只猫,逮了一只小老鼠,也不咬死,任它跑几步了再一巴掌拍过去,直到它老实趴在那不敢动,便故意走开……
次日醒来,他走出帐篷,心想耶律观音身手灵活、骑术也厉害,昨夜想必试著逃过。
环顾看去,却见她蜷缩在他的马肚子下,睡得正香。
萧弈上前,轻轻踢了她一脚。
「没逃?」
「我忠心,不敢逃。」
「准备启程。」
耶律观音揉了揉眼,道:「去哪?」
「三崚山。」萧弈道:「你随我一道,沿途教我契丹语,告知我契丹的风土人情。」
「真的?你打算用我了?」
「试试吧。」
「太好了,可你学契丹语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没用的。」耶律观音道:「我就会说汉话,每次不也还是被俘虏?」
「你若不打算教,我便派人把你送回去,休在此聒噪。」
「不聒噪,不聒噪,我是被关得太久了,忍不住说话。不说话还不简单吗?可我不说,怎教你契丹语?对了,我随你去,这一路上你总不会还要把我绑著吧?那多不方便,我保证我不跑……」
翻过太岳山脊,出草峪岭,前路渐缓,但路未修缮,被荒草与荆棘吞了大半。
乱石错列,坑洼连绵,车马不可行,辎重不能运,萧弈等人只得悉数下马,牵缰步行。
行出这一段险径,便正式踏入潞州地界,地势豁然开阔。
前方正在修路,昭义军的兵士督促著,劳役们打著赤膊,显出瘦骨如柴的身躯,掘土、平沟、垫石、夯路,呼喝声此起彼伏。
再走没多久,一行人便被守路兵士拦下,萧弈通报了身份,很快,一员将领赶到他面前。
「昭义军步军都指挥使范守图,见过萧节师!」
「范将军不必多礼,当年一起奇袭沁州,如今又在此相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