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何不自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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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帆还沉浸在东坡先生词句带来的悲怆余韵中,脑海中却骤然响起一连串清脆的提示音。
【叮,震惊达成,来自秦七汐的情绪值:+1694(+847)!】
【叮,震惊达成,来自秦奉的情绪值:+1050!】
【叮,震惊达成,来自秦璎的情绪值:+655!】
【叮,震惊达成,来自许灵嫣的情绪值:+365!】
【叮,震惊达成,……】
接连不断的系统播报,让江云帆既感头痛又觉欣喜,着实有些吵闹。
但收获确实极为丰厚。
不愧是她,足足两千五百余点!再次刷新了记录,连系统为她播报的声音,似乎都比旁人响亮几分。
公主殿下亦未让他失望,贡献了近七百点。
倒是许灵嫣此次有些落了下风,先前尚能勉强维持在前三之列。
其余众人的情绪值便不似这几人那般惊人了,大多在两百点上下浮动。
然而这已远胜寻常百姓,毕竟今日诗会宾客,无一不是江南权贵,更有来自其他州郡的世家豪门子弟。
他们的情绪倍率虽不及秦七汐、秦璎等人夸张……哦,除了高明炜,仅有可怜的一百点。
想到此处,江云帆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嫌弃。
当朝太尉之子,唉,勉强算个人物吧,竟还不如他的未婚妻林芊茹。
在场近百人,加上此前兑换手枪后积攒的八千点,情绪值总量一举突破三万大关,达到了惊人的三万两千余点。
只是……为何会收到秦睿与翩翩的情绪值?
秦睿倒还说得过去,身为世子,南毅王府内发生何事,他想知晓自是易如反掌。
可翩翩分明身在天牢之中,怎会……
此外,自己那位岳丈大人,南毅王秦奉,此次也给出了“重礼”,竟有一千多点,往常不过六七百之数,此番几乎翻倍。
莫非这首词,让那位素有“江南杀神”之称的王爷,也有些难以自持了?
天极楼二层,书房之内。
秦奉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侍从手中那方锦帛之上,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僵立原地,纹丝不动。
一时间,书房内落针可闻,唯有秦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隐隐可闻。
侍从跪伏于地,根本不敢抬头窥视王爷神色,只觉周遭空气愈发凝滞压抑。
立于一旁的郑彻亦是面露困惑,望向自家王爷。
王爷虽素有“杀神”“人屠”之名,却从未苛待过自己人。
郑彻瞳孔骤然一缩。
他细细端详之下,发现那道向来挺拔如松的身影,此刻竟显出几分佝偻,甚至……在微微颤抖!
在他心中,王爷便如巍峨山岳,屹立不倒。
纵使面对百万敌军,亦能面不改色的南毅王,竟会流露出这般情态?
秦奉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方锦帛。
侍从如蒙大赦,连忙起身退至郑彻身后站定。
片刻后,一阵穿堂风过,背脊传来的凉意才让他猛然惊觉,自己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秦奉的指尖轻轻拂过锦帛表面。
那柔滑细腻的触感掠过指腹,稍稍平复了他翻涌的心绪。
就在他欲将其展开,一览《江城子》下阕全貌之时,动作却蓦然顿住了。
身体的颤抖变得更为明显。
郑彻与侍从见状,皆是面露惊疑——王爷的身躯,竟在肉眼可见地战栗?
秦奉伸出手,又缩回,如此反复数次。
最终,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想他秦奉,十七岁封王,未及弱冠便驰骋沙场,半生戎马,未尝一败。
而今,他竟在畏惧,畏惧一首词。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
秦奉的嗓音沙哑不堪,每念一字,眼眶便红上一分。
念至此处,更是几度哽咽,不得不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方能继续。
待目光再度触及“正梳妆”三字时,那被强行压抑的思念,便如决堤洪流,挟着滔天巨浪,狠狠撞击着他的心防。
在他眼中,锦帛上的墨字渐渐模糊、晕开。
而那抹日夜萦绕心头的倩影,却愈发清晰起来。
斑驳的光影里,他仿佛看见一袭白裙的阿念,唇角噙着温柔浅笑,立于繁花深处,向他伸出手,邀他共舞。
可他素来不精此道,自是错漏百出,甚至将阿念洁白的裙裾踩出好几个灰印。
他还记得阿念当时掩唇轻笑,揶揄他:“你不是习武之人么?怎的‘舞’功如此差劲?”
彼时自己正值盛年,只得面红耳赤地强辩:“大丈夫生于天地,当立不世之功,钻研这些作甚……”
侍从偷眼瞧着王爷脸上神情变幻,时而悲泣,时而含笑,茫然无措地看向郑彻,却见对方同样一脸怔忡。
“郑统领……”
他第二个字尚未出口,便迎上郑彻骤然转冷的目光,当即噤声。
午后柔和的曦光透过窗纱,静静铺洒在紫檀案几上。
秦奉终于哽咽着念完了全词。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气力,缓缓跌坐于地,泪水如断线珠玉,大颗大颗砸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郑彻望着秦奉,张了张嘴,喉头却似被什么堵住。
叱咤风云的南毅王,天底下谁人不惧?
可就是这样一首词,能让他此刻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认知。
但他终究是跟随王爷多年的老人,迅速定下心神,对那仍目瞪口呆的侍从使了个眼色,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掩上门扉,郑彻面色肃然,压低声音道:“今日所见,全烂在肚子里!”
……
不多时,王府大牢后门外。
王府众人都聚在天极楼,这处角落反倒显得格外冷清。
秦睿手下的小厮断气般跑过来,将抄录的《江城子》下阕递上。
世子殿下盯着手中的锦布,默然良久,世间竟有人能将悼亡之情写到如此境地。
而这人偏偏是那个他处处看不顺眼的江云帆。
身为南毅王世子,他读过的千古名篇不计其数,可在此篇面前,那些都显得黯然失色。
脑海中不断浮现翩翩泣不成声、却又露出满足笑容的模样。
他心中忽然有些动摇,竟生出几分后悔——不该将江云帆的诗词交给翩翩。
若让她得见全篇,在她心里,自己还如何与江云帆相争?
秦睿越想越不甘,索性不告诉她好了,反正除了自己,也没人能把这词完整地带进天牢。
可……若真瞒着她,翩翩岂不是要带着莫大的遗憾离去?
一想到她可能黯然离世,而这一切皆因自己私心,强烈的窒息感便涌上心头。
他缓缓走回狱中,双眼无神,神情麻木,哪还有半分世子的威仪与傲气。
……
“世子殿下?您怎么又回来了?”
轻柔的嗓音传入耳中,让秦睿缓缓回神。
俏丽精致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带着异域风情的容颜上泪痕未干,一双夺人心魄的眼微微泛红,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终究还是回到了这里。
“是又有江云帆公子的消息了吗?”
她的语气虽缓,眼中的期待却几乎要溢出来。
秦睿苦涩一笑,一见面便提他,翩翩真是中了名为“江云帆”的毒。
若在往日他定会恼怒,可此刻心中只剩浓浓的不甘与怅惘。
纵使自己是世子,甚至将来继承王位,翩翩的目光恐怕也不会为他多停留片刻。
单凭这一首词,江云帆便已冠绝大乾,这种怪物,自己拿什么去赢?
秦睿深吸一口气,嗓音有些沙哑:“是,江云帆那首词的下片,下人送来了。”
翩翩闻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道:“还请世子殿下让小女子一观。”
秦睿在身上摸索片刻,才发现竟未带锦布,只得歉然道:“抱歉,出门匆忙。不如我诵于姑娘听?”
“那就多谢世子殿下了!”
翩翩爽快应下,只要能得知江公子的词,何种形式她都不在意。
秦睿张了张嘴,心中仍有犹豫。虽鬼使神差来了天牢,可他尚未想好是否真要告诉她。
翩翩见他欲言又止,忙宽慰道:“世子殿下若是记不清,下次带来也无妨,不急的。”
秦睿听她这般体贴,心中愈发苦涩——自己倒想忘记。
可那词只读一遍,字句便如烙印般刻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抬眼看向翩翩,即便一身囚服,也掩不住那份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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