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something for nothing(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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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thgfornothg.”
路依依的英语不算顶尖,但也不至于把这句话理解成“用什么东西换回了空白”。学院里的拉丁文课和古龙文课都比英语难得多,她都能应付,没道理被一句英文难住。她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意思——用虚假的幻象换来真实的存在,用“无”去交换“有”。
不需要暴血。不需要那些针剂。不需要感受心脏被攥紧的痛苦,也不用担心神智被什么东西吞没。
她感觉自己获得了许可。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不是力量涌上来了,不是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而是有什么锁扣被打开了。像是她一直都有一扇门,只是从来不知道钥匙在哪里,而现在有人告诉她:门没锁,你随时可以推开。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窗边。
男孩不见了。
窗台上空空的,只有雨水还在往下淌。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在那里站过。只有额头上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一点凉意,提醒她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路依依收回视线,握紧刀,推开门,走进走廊。
镰鼬。
第一个言灵在体内轻轻震颤,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拨动了一根极细的弦。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血腥味,然后——声音回来了。不是普通的听力,是镰鼬带给她的、被放大无数倍的声音。楼下的死侍在爬行,爪子刮过地板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头顶的天花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骨头咯咯作响;墙壁的另一侧,一个沉重的躯体正缓缓滑过,呼吸粗粝得像生锈的铁片。
整间旅馆的声音都在她耳朵里,清晰得像一幅画。哪里有人,哪里有东西,哪里是空的,一目了然。
她拐过楼梯转角,迎面撞上两只死侍。它们刚从楼下爬上来,青灰色的脸上没有表情,白色的眼珠在昏暗中泛着浊光。路依依没有停步,刀从鞘里滑出来,第一刀从左到右切开最近那只的咽喉,第二刀反手捅进另一只的胸口,刀尖搅碎心脏,抽出,干净利落。两具尸体还没倒地,她已经往前走了。
墙壁在她身侧炸开。
碎木板和石灰飞溅,一只比普通死侍大一圈的东西从破洞里扑出来,双臂张开,满口獠牙,速度比之前那些快得多。路依依的瞳孔微缩——
刹那。
时间慢下来了。不是真的慢,是她的感知被推到了一个更快的频率上。四倍。那只死侍扑过来的动作像是被按了慢放键,每一寸肌肉的收缩、每一滴口水的飞溅、每一根手指的弯曲都清晰可见。
她没有躲,而是迎上去。刀从下往上撩,带着四倍的速度,像是夜色里划过一道看不见的光。她从那东西身侧掠过,刀锋在它和它身后另外三只死侍的身上依次吻过——第一只从胸口到肩膀,第二只拦腰斩断,第三只削掉了半边头颅。她收刀站定的时候,那几只死侍的动作还凝固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然后它们碎了。
四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切口整齐得像是被尺子量过。血从断面里涌出来,腥气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
血腥味像信号一样传了出去。
楼上、楼下、墙后、窗外——那些东西嗅到了。它们开始往这边涌,脚步杂乱而急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嘶鸣。路依依能听见它们,从四面八方,从每一个可能的入口,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越来越多的声音,越来越多的呼吸,越来越近。
她没有跑,也没有停。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朝着大门的方向。靴子踩过碎木板,踩过尸体,踩过一地的血。那些声音在逼近,在聚拢,在她周围形成一道越来越厚的墙。
大门就在前面。
门外的雨声很大。但比雨声更大的是那些东西的呼吸——它们已经围上来了,就在门外的雨夜里,趴在台阶上,蹲在屋檐下,挂在对面墙头上。它们没有立刻冲进来,它们在等,等猎物自己走出来。
路依依推开门。
雨浇下来,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门外那些东西的眼睛——那些浑浊的、没有神采的白色眼珠——齐刷刷对准了她。它们从四面八方扑过来,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君焰。
灼热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像是有人在雨夜里点着了一颗小型的太阳。火焰不是向外喷射的,而是以她为中心,向正前方扇面般推出去——那是大门的方向,是死侍最密集的方向。高温将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将那些扑过来的东西吞没,它们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就在烈焰中蜷缩、碳化、崩解成灰烬。雾气散去的时候,台阶
远处的死侍停住了。
它们不再往前冲。那些东西站在雨里,歪着头,用一种困惑的、迟疑的姿态看着这边。本能告诉它们这里有猎物,但另一种更古老的本能在尖叫:不要过去。
路依依从台阶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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