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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爱予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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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往走廊退,一边往弹匣里压子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男孩。她应该带他走。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那个男孩有大问题。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他是真实的吗?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在这种鬼地方待了多久?吃什么?喝什么?为什么那些死侍没有撕碎他?她有无数个理由可以不去管他,无数个理由告诉自己的理智:那东西不是人类,那是陷阱,那是比死侍更危险的存在。

但偏偏,内心的直觉在说——他对你很重要。

那种感觉没有来由,不讲道理,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胸口扯出去,连着那间房间的方向。

走廊尽头的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只死侍从门框里挤进来,四肢着地,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过来看她。路依依抬手就是一枪,格洛克的枪口几乎贴着它的额头,子弹从眉心灌进去,后脑勺炸开一团灰白色的碎屑。尸体扑倒在她脚边,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几道深深的沟。

她跨过尸体继续走。身后又传来窗户碎裂的声音,她没回头,只是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换上新的,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走廊拐角处,另一只死侍从天花板倒挂下来,爪子钩住横梁,张嘴就咬。路依依侧身避开,左手拔出短刀,反手从它背后刺进去,刀尖精准地捣入脊椎,一拧。那东西的身体瞬间软了,从横梁上掉下来,瘫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了。

她收刀,继续走。

终于回到那间房间。门还开着,和她离开时一样。

男孩还在窗边。

但他不看她了。他望着窗外漆黑的雨幕,眼里没有光,那两团黑色的瞳仁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的神采。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问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他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路依依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雨衣上往下滴,混着血,在脚边汇成一小片深色的水洼。她看着他小小的背影,胸口那根线扯得更紧了。

“我们应该走了。”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小,“去找你的爸爸妈妈。”

男孩慢慢转过头。

那张清秀的小脸上,眼泪无声地滑下来。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抽噎噎,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像是终于撑不住什么东西了。

“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其实我知道的。我只是不愿意相信。”

路依依张了张嘴。她想问一句——你爸爸妈妈究竟是谁呀?为什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但那个问题堵在喉咙口,怎么都出不来。因为她知道答案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沉重,也更没有意义。

男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可是如果没有爸爸妈妈的话,”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要被窗外的雨声吞掉,“我应该爱谁啊?”

然后他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落在孩子脸上,显得有些凄凉。嘴角弯起来的弧度不大,眼睛里还含着泪,但他在努力地、认真地笑。那种笑让人心碎——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怜,而是因为他在用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怜。

路依依胸口那根线猛地收紧。

那种“他对我很重要”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强烈到她几乎忘记了自己手里还握着枪,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滴着血,忘记了楼下还有死侍在刨墙。她伸出那只空闲的手,手指张开,掌心朝上。

“没事。”她说,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有我在。”

男孩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立刻接。

他朝她走过来,一步一步,很慢。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去牵那只手。他抬起两只小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路依依愣住了。

那双手很小,很凉,但很柔软。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指尖碰到她的耳根,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温度。她低头看着他,看见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见他的眼睛——那双刚才还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有了一点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不是黄金瞳的那种亮,是另一种,更柔软的,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黑夜里,擦亮了一根火柴。

男孩踮起脚尖,嘴唇轻轻贴上了她的额头。

很轻。很短。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我将给予你我的爱,”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认真,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只有他一个人记得的誓词,“视你为亲人。荣光,苦难,我的一切,都将与你同享。”

路依依的呼吸停了一瞬。

远处,村口的老槐树下,贡德玛尔从树干上直起了身体。

不对。

那股气息——他猛地转头,朝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建筑。雨幕挡不住他的感知,黑暗遮不住他的视线。他感觉到了。那种刻进骨头里、融进每一次重生里的熟悉感,像是用刀尖在心脏上划了一道又一道,每一道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他下意识抬手摸上自己脸上的疤。那道无论重生多少次都无法抹去的、宣判他罪孽的证明。而此刻,那个宣判他的人,那个喜怒无常、随心所欲、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那个把万物当作玩具、兴致来了便赏赐、兴致尽了便碾碎的存在似乎就在那座建筑里。

贡德玛尔见过他笑,见过他面无表情,见过他在谈笑间抹去一整个血脉的痕迹。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强大不是那种可以丈量的、可以对抗的强,而是那种让你连举起武器的念头都觉得可笑的、压倒性的不可企及。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

不!不应该是他!那些家伙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就算没死,他的权柄力量应该已经被瓜分过了一遍了。

贡德玛尔的翅膀在身后慢慢张开,雨水从翼膜上滑落。他的黄金瞳——那对暗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忽然有了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战意。不是杀意。

是恐惧。纯粹的、刻进骨头里的恐惧。除了在心中暗骂一句兄控(这还是他重生以后学到的)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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