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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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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过也许我会考虑你?”

这句话刚落,■■■那只一直稳稳握着车把的左手突然松开了。

法斯特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过头。

那张平时冷静得像石雕的脸,这会儿正非常努力地做出一个她自认为大概很俏皮的表情。

她抬起手冲着他“啪”地打了个响指,紧接着食指和拇指一并,朝着法斯特的鼻尖做了个手枪的姿势。下一秒,她还极其刻意地闭上一只眼,舌尖在牙缝里发出两声“啧啧”。

法斯特:“……”

龙女那微妙的动作一套接一套,完整又认真,充满某种属于她自己的怪异自信。

法斯特沉麦了。

他颈间那条本就绷成细线的火焰出现了一次非常明显的卡顿。

因为这画面实在有点过于离奇——

一个拥有压倒性力量的东方怪物,在地狱里骑着一辆粉色小电驴,单手控车,转头对着后座一个浑身黑工装、顶着羊头骨的重伤恶魔打响指,比手枪,还“啧”了一声,说她也许会考虑尝尝他的灵魂。

这大概已经不属于幽默的范畴了。

更微妙的是,摆完这个姿势以后,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自己也在两秒半之后逐渐察觉到了空气里那种快要凝成实体的尴尬。

她的手指先僵住,眨着的那只眼睛也慢慢睁开。

然后她看着法斯特那张毫无波澜、却明显已经开始往“这东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方向靠拢的山羊脸,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套大概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呃……”

她把手收回去,难得有点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开始往路边、往地面、往前方灯牌和破招牌上乱飘。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尝试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不像劣质机油。”

风把她后半句吹散一半,于是她又急急忙忙兜回来。

“你闻起来其实还……嗯,还行。不,我是说——我不吃人。”

……

……

越描越黑。

越解释越像某种更危险的储备粮发言。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明显感觉到这段找补已经彻底失败,只能很生硬地闭上嘴,老老实实把头转回去,给法斯特留了一个僵硬得很诚实的后脑勺。

小电驴继续往前开。

后座上的法斯特没有说话。

他现在连讽刺她两句的心情都没有了。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极度讲逻辑的人,突然被人连拖带拽地扔进了一锅完全不讲章法的东西里。他只能坐在后面,默默消化刚才那番“灵魂尝味”“你闻起来还行”“我不吃人”的组合攻击,顺便重新确认一遍前面这个人,确实不太适合放进任何正常生物的理解框架里。

幸好,路终于快到头了。

随着一阵刹车的摩擦声,那辆浅粉色的小电驴稳稳停在街角一间面包店前。

门脸不算招摇,甚至可以说相当克制。木质招牌擦得很干净,玻璃窗亮得能映人,门口摆着两盆看起来被认真照料过的小植物。就连门边立着的小黑板,也写得板板正正,没有故作夸张的装饰。

■■■跨下车的动作很利索,像终于从一场灾难性的社交事故里暂时逃出来似的,明显松了口气。

店门几乎在她落地的同时被推开了。

几只体型娇小的小恶魔从里面迎出来,动作很快,眼神也亮。他们看见■■■时没有那种地狱里常见的畏缩和戒惧,反而透着一种很自然的亲近感,像是家里人盼着谁终于回来了。

■■■从后座后面拖下一个大防尘袋,又把几个提前在公寓里处理好的面包胚篮子一只只搬出来,递给领头的小恶魔。

法斯特没有立刻进门。

他站在车旁,隔着玻璃和门缝往里看。目光很慢,扫过这间由底层小恶魔经营的店铺内部。

然后,那点一贯苛刻得近乎残忍的审视,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里面很干净。

不是勉强说得过去的那种干净,是一种在傲慢环里近乎失真、近乎反常的整洁。金属操作台被擦得很亮,边角光滑,几乎能映出灯光的影子。

地面的瓷砖缝里看不见油垢,墙上的工具一件件挂好,按大小、用途和顺手程度排列得整整齐齐。空气里没有焦糊、血腥、药味或者硫磺,只剩

法斯特在发呆,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我都收拾完了。”

■■■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她从店里走出来,已经把身上那件碎花围裙解了下来。她动作很利索,把围裙折成一个边角都对得齐齐整整的小方块,然后,手往袖口里一送——

围裙就这样消失了。

不论看几次都会觉得很神奇。

法斯特默默盯着那截宽大的袖子,火焰在头骨里晃荡。一个对钢铁、尺寸、重量、结构都极其敏感的人,不会对这种事情毫无反应。

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幕更离谱的画面已经跟了上来。

■■■走到那辆浅粉色小电驴旁边,连钥匙都没拔、也没去找什么停靠点。她就只是抬起手,宽大的袖口轻轻一挥。

空气里似乎掠过一阵很细微的波动。然后,那辆刚刚还停在路边、车把上挂着塑料菜篮子的小电驴,竟然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她的袖子里。像一滴水被吸进布料深处。干净,彻底,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法斯特一时语塞。

男魔眼眶的火颤动了一下,肩背绷紧。那种冲动几乎立刻顶到了喉咙口——他想问这到底是什么原理,质量去哪了,体积怎么处理,空间是怎么折进去的,那台车的结构和重量又是以什么形式被收纳进去的。

可最后他还是一个字都没问。因为问出口太丢脸了。

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像个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站在街边对着一个袖口发呆,然后忍不住追着问“车去哪了”。

……这简直比让他再坐一次后座还难以忍受。

于是,法斯特只是缓慢地把头转开,动作僵硬,像是在用这种近乎刻意的冷淡维护最后一点所剩无几的体面。只给空气留下一张高傲又紧绷的山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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