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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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蒙着的那条丝绸上面,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
美丽
看着诡异罪人的脸,苏联巨人原本被怒火烧满的心脏忽然就这样漏跳了一大拍。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冰从他的喉咙一路滑进了胃里……
不,也许还是一块烧红的铁吧。
它突然砸进他的胸腔,烫得他脑子一片空白,就连刚才还在翻滚的怒火都被硬生生熄灭一半。
而取而代之涌上来的,则是一种他落进这狗屎西方地狱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的……
很微妙的东西?
苏联罪人的嘴唇动了动。
那双因为常年使用重火器而布满老茧和枪伤的手,此刻正被人反剪在背后,姿势难堪到令人想到被家禽处理场捆起来等着卤的火鸡——
但他的脑子里此刻居然完全在想别的事。
“Чёртво3ьми……”
一句含混的俄语从他被按进泥土的嘴里挤了出来。
那声音和刚才的咆哮判若两人。
沙哑的,低沉的,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虚弱?
“……какая……”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Яумер?Эторай?”
(我死了吗?这是天堂吗?)
“……”
■■■听得懂。
所以她沉默了半秒。
然后,盲眼龙女面无表情地把膝盖又往下压了一寸。
“咔。”
苏联罪人那边立刻传来一声非常不妙的骨节闷响。
“嗷——!!”
(这一声惨叫倒是全场通用语言了。)
龙女的下巴微不可察地抬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她确信自己刚才确实按碎了对方两根肋骨来着,所以他在精神和肉体层面的同步度显然存在某种令人遗憾的偏差。
‘他在用俄语说什么见了鬼的混账话。’
虽然听得一清二楚,但■■■决定假装自己也听不懂。
因为回应这种话真的会很麻烦。
夏莉在另一边看上去显然被吓了一跳:“怎、怎么了?他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
■■■平静地说。
她的语气绝对称得上平淡,如果不是她压在对方脊椎上的力道明显加大了,旁魔大概真的会以为那句“没什么”就是字面意思。
“只是说了点很容易让他少活几分钟的话。”
“哇哦——”二楼窗边的安吉尔把下巴搁在手背上,语调拖得又长又欠,“看来我们的战斗修女不止会打,还会骂脏话翻译啊?”
“不是修女,是女仆。”路西法站在一旁,下意识纠正了一句。
话音刚落,这位地狱之王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默认■■■穿着女仆装这件事了。
这不对吧?!
“……不,等等,不对。”路西法皱起眉,脑袋上的问号几乎快实体化了,“所以为什么真的是女仆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家庭会议?她为什么会穿成这样跑出来砍人?!”
“我也很想知道。”维姬脸色发黑地握着武器,额角青筋都快跳出来了,“但是现在重点难道不该是这个巨型混蛋为什么炸了客栈的大门吗?”
“哦,宝贝,重点当然很多。”安吉尔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得像在报菜名,“比如门为什么又炸了,比如那头俄国熊到底在嚎什么,比如■■■为什么穿着一套连脚踝都看不见的反色情女仆装——”
“还有为什么地狱之王陛下会穿着粉色睡衣拿着甜派站在爆炸现场。”维姬冷冷补了一刀。
“嘿!”路西法立刻不服,“这是居家服!而且这是个意外!再说了,谁半夜被炸门还能先顾得上换衣服啊?!”
“你倒是有时间把甜派拿上。”安吉尔幽幽地说。
路西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半个已经被捏得有点变形的奶油甜派。
“……”
“这是本能。”他很严肃地说。
“噗……咳咳,咳嗯!”
夏莉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
但她那点笑意刚冒头,就又迅速被眼前被按在地上的陌生苏联罪人拉回正题。
金发公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客栈老板”模式,往前走了半步。
“你、你好!”她很礼貌地朝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巨大罪人挥了挥手,“虽然你炸了我们的大门,这真的非常不好,但是——我们能不能先冷静一点谈谈?你为什么要攻击地狱客栈?”
被按在地上的苏联罪人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艰难地扭了扭头,试图把脸从土里拔出来一些,然后用一种夹杂着屈辱、震惊与愤怒的俄语吼了句什么。
夏莉眨了眨眼。维姬在旁边皱起眉。
路西法嘴角还沾着奶油,他吧唧着嘴,用一种围观看肥皂剧一样的表情看着这边。
安吉尔兴致勃勃地从窗口探出脑袋:“哦,这下好了,国际纠纷。”
“他说什么?”出于某种下意识地信任,夏莉立刻看向旁边的■■■。
■■■沉默了一下。
“他说,”龙女很平静地开口,“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被我按在地上,他会把这里所有穿得像资产阶级样板间的混蛋全都打成蜂窝。”
……等等这说的也太实诚了,毫无信达雅的坦诚相待!
夏莉的眼睛瞪圆了。
“哇哦。”安吉尔眨了眨眼,“这家伙口气还挺大?”
“哦另外,”■■■顿了顿,“他刚刚特别点名了阿拉斯托。”
空气安静了一瞬。
很明显,在场所有魔都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维姬立刻皱紧了眉:“冲阿拉斯托来的?”
■■■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就更奇怪了。”夏莉喃喃,“是也不是?不过他为什么会冲阿拉斯托来?而且还要炸客栈?”
“亲爱的,你要知道,想杀那个鹿脑袋的魔从傲慢环东边能一路排到西边。”安吉尔懒洋洋地托着下巴,“问题从来不是‘为什么有人想杀他’,而是‘为什么这个人有胆子挑今天动手’。”
“而且还是拿这种……现代玩意儿。”路西法盯着地上那把还在冒烟的重型火器,脸上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
作为一个几乎把古典审美和个人品味写进骨子里的老派大恶魔,他对这种粗暴直接、火药味十足的现代热武器显然天生没什么好感。
“说实话,”地狱之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东西的品味比炸门这件事本身还糟。”
“陛下,你这个评价标准是不是有点偏了?”维姬忍不住说。
“我的评价一向很全面。”
而就在客栈门前这场对话逐渐往“吵闹而荒诞的家庭事故现场”方向滑去的时候——
空气忽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