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大熊,小熊,小小熊(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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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微弱的、如同老旧医疗仪器般的电流声,阿拉斯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谈不上担心。与其担心■■■,不如担心整个傲慢环明天会被人铲平。
恶魔眼中闪过的,大概是某种混杂着恼怒与不悦的东西。
就好像有人在他完美的广播设备上留了一道刺目的划痕,而他正在以一种极度克制的方式评估这道划痕到底有多碍眼。
“啧啧……”
他发出两声轻佻的咂舌,语调悠长而惋惜,像在播报一则令人遗憾的社会新闻。
“看看这双……曾经如同黄金般珍贵的眼睛。”
魔鬼手杖的末端轻轻转了一个角度,将她的下巴又向上推了几度。
“我亲爱的客栈大厨,你还看得清一道菜该加多少调味吗?你的眼睛现在简直像蒙了一层劣质的灰玻璃。”
他一边轻佻的这么说着,一边夸张地捂住胸口,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一副心脏受到了极大冲击的痛苦姿态——
当然,那姿态假得连妮芙蒂都不会信。
但广播恶魔的表演向来不需要观众的信任,只需要观众的注视。
“我必须得说,小姐,你这副残缺的模样,可真是让我这颗脆弱的心脏……哼嗯~”
他在‘脆弱’这个词上留下一个恰到好处的节拍。
“我真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遗憾’呢!”
那个让人想掐死他的‘遗憾’被魔鬼的舌尖揉成一种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形状,然后,又迅速被收音机的底噪切碎成无数带着电流失真的细小碎片。
……以至于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以后听起来既不像遗憾也不像嘲讽,反倒更像夹带着某种被层层包裹起来的、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打算拆开看的情绪。
随后,他又收回手杖,在半空中用杖尖画了一个小圈,语气重新切换成那种令人如坐针毡的欢快。
“我假设,我们的战斗女仆……”他在‘战斗女仆’四个字上加上了一种滑稽的重音,“会在接下来的一周内,用极其出色的表现来弥补这有碍观瞻的瑕疵?”
魔鬼用那种显然想捞点儿什么好处的姿态凑近了。
见状,■■■沉默了一下。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一周。”她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物理定律。
“我的眼睛会恢复的。”
一顿。
“……大概吧。”
那个‘大概’从她嘴里出来时几乎没有声音,小到像是自言自语。
但阿拉斯托却完全听见了,那个单词在他耳朵里简直震耳欲聋。
面对龙女的这番,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那道近乎永恒的弧线微微加深了……那个幅度大概正好卡在‘我听见了’和‘我不打算点破’的暧昧临界点上。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甚至还来不及完全收回手杖的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兀地撕破了客栈的宁静。
巨大的冲击波让整座建筑的地板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走廊里的灯光疯狂闪烁了几轮后彻底暗了一瞬,又在下一秒以一种近乎发疯的频率重新亮起。
几乎是作为背景音存在的收音机白噪音在这一刻陡然攀升,最终变成某种近乎尖锐的警报,那声音刺耳到几乎能在空气中撕出物理性的裂口。
罪人领主的反应,大概是属于猎食者本能的纯粹暴怒。
他的耳朵瞬间向后紧紧贴伏在头顶,嘴角的弧度危险地向下。
广播恶魔似乎已经完全将他常见‘取乐’模式切换到了‘杀戮’模式。
温迪戈周身的阴影如沸水般翻滚涌动着,黑暗从他脚下蔓延开来,像无数只蠢蠢欲动的手掌贴着地面抓挠。
在大决战刚刚结束的节点,任何敢于在客栈门口制造这种动静的蠢货都已经在广播恶魔心中宣判了死刑——
但紧接着,他的注意力突然被硬生生地拉扯回来。
因为■■■没有动。
不。
说‘没有动’好像不太准确。
因为在爆炸响起的同一微秒,作为经历过无数厮杀的东方神明,她的身体本能远快于意识。
她的手早已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攥住了剑柄。那个瞬间的她其实已经是一台已经完成校准、随时准备撕碎门外一切的完美猎杀机器。
可是她停住了。
以一种几乎违背每一条战斗本能的方式停住了。
她紧握剑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已经覆盖了黑鳞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炸鳞,露出一线危险的红色。
但哪怕如此,她的双脚依然像被钉死在地板上一样没有挪动半寸。
然后,她缓缓转过了头。
用那双隔着丝绸、尚未完全恢复的眼睛,看向阿拉斯托。
她在等他的命令。
她在履行“女仆”的职责。
走廊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阿拉斯托的眼睛瞪大了。
他大概需要两到三秒钟的时间来消化眼前这一幕。也许更长……但他绝不会承认。
最开始,他周围那些翻滚的狂暴阴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停滞。就好像连那些以他意志为食的黑暗本身都被眼前的画面搞得不知所措。
然后,他因为爆炸而下撇的嘴角开始重新上扬——并且以一种违背面部肌肉解剖学常理的方式,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撕裂脸颊的夸张弧度。那张笑脸在这一刻不再像是社交面具,而更像是某种情绪超载后的物理崩溃。
最终——他那双原本因暴怒而收缩成针尖的瞳孔,此刻因为狂喜和某种扭曲的满足感而放大。
魔鬼猩红的虹膜在膨胀的瞳孔周围被挤压成一圈细细的红环,像日食边缘灼热的光冕。
她没有“越俎代庖”。
令人惊叹。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有人碰了夏莉的酒店就出去把人完全撕碎。
此刻,一个比路西法还要更危险的个体……在最危急的本能反应下,在杀意和肾上腺素同时灌顶的那个瞬间——
选择将脖颈上的缰绳交到了他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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