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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绿鳞蜥蜴一族(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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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鳞一族深处。

一座完全由沉重玄武岩堆砌而成的地下密室,随许尘森渊相继进入,整个密室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彻底与外界隔绝。

森渊转过身,背着双爪,他虽然收敛了山主的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的阴鸷气息依然在室内缓缓流动。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连风都吹不进来。”

森渊看着许尘,声音里透着一股试探,

“客座如此慎重,想必不是为了谈那点血酒和灵肉。说吧,你想在大泽找谁?或者说……你想在老夫这里得到什么?”

许尘静静地站在密室中央,他额间那只银色的竖瞳并未睁开,但整个人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让这里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分。

“我要找一个妖修。”

“披裘太岁。”

“披裘太岁?”

森渊眉头猛地一皱,苍老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与疑惑。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背着手在密室中缓缓踱步。

作为大泽外围的一方山主,他在这片阴暗潮湿的沼泽里活了上千年,这方圆万里之内,哪座山头住着哪位太岁,哪个泥潭里藏着哪尊山主,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得出来。

可他在脑海中疯狂搜索了数遍,却始终找不到这四个字对应的身影。

“你确定......这名号叫披裘太岁?”

森渊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看着许尘,

“老夫在大泽经营千年,眼线遍布外围每一个角落。哪怕是那些隐世不出......只剩半口气的太岁老怪,老夫多少也听过一些风声。可这披裘二字……老夫从未听说过。”

许尘的面色沉了下来,爪子下意识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窑老临终前交代的线索,绝不可能有错。

既然披裘太岁藏在大泽,而连森渊这样的地头蛇都没听过......

“连你这山主也没听过?”

许尘的声音一冷,

“太上长老莫不是在跟晚辈说笑?”

“哼,老夫连整个绿鳞一族的命都押在你们手上了,何必在这件小事上虚与委蛇?”

森渊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山主的傲气,

“大泽凶险,广袤无垠。老夫虽炼化了山符地箓,但也只是这一块的主宰。况且老夫行事一向谨慎,有些地方......是老夫也绝对不敢踏足的禁区。”

说到这里,森渊猛地一挥爪,从身后的石台内摄出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兽皮,在许尘面前摊开。

“这是老夫这千年来绘制的大泽全图。”

森渊指着地图上那些标注得详尽无比的红点与黑线,声音低沉,

“上面标注了老夫去过的地方以及绿鳞一族的势力范围,以及老夫所知道的所有太岁境妖修的洞府。既然老夫不认识什么披裘太岁,那他只有两种可能。”

森渊那长满鳞片的指尖,在地图上几处空白的阴影处划过,

“一,他用了假名,或者身份极其隐秘,躲在了这些老夫也看不透的黑市与散修聚居地里。二......”

犹豫片刻,森渊的指尖最终落在了地图最中心那片被浓墨涂抹的腹地,

“他躲进了大泽腹地。那里毒瘴液化成海,盘踞着无数为了寻求突破而发疯的老怪。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涉足。”

许尘看着地图上那片巨大的空白,银色的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精芒。

“这地图,能给我?”许尘开口问道。

“拿去。”

森渊极其光棍地将地图卷起,抛给了许尘,

“老夫在这地图上标注了所有我去过、且能保证安全的地方。你若执意要找,可以避开这些地方,去那些老夫没去过的死地打听消息。不过......”

森渊深深地看了许尘一眼,语气复杂,

“若是真在那里面惹到了某些不该惹的东西,老夫也保不住你们。”

许尘接过地图,塞入怀中。

“多谢。”

许尘微微拱爪,他知道,这已经是森渊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一个未知的名字,一张标注了安全区的地图,剩下的,只能靠他们自己去闯。

......

夜色深沉,笼罩在大泽外围的墨绿色毒瘴,在绿鳞一族的护族大阵外翻滚涌动,发出犹如恶鬼呜咽般的风声。

但在绿鳞一族最奢华的中心主殿内,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太上长老森渊既发了话要大摆宴席,底下那群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绿鳞妖修哪里敢有半点含糊。

短短半个时辰,这宽敞的巨石大殿内,便摆满了用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长条条案。

条案上,堆叠着小山一般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甚至还有十几坛平日里连大长老都舍不得喝一口的百年烧喉血酒。

大殿中央,十几个身段极其柔软,披着薄纱的青皮女蛇妖,正战战兢兢地扭动着腰肢,甚至连舞步都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有些僵硬。

“吃!都他娘的别愣着!这大泽里的兽肉,烤起来还真有几分野味!”

大殿内,几乎只能听到鼍战那震耳欲聋的咀嚼声。

他根本不讲什么规矩,直接用粗壮的爪子抓起一整条长达数丈的烤兽腿,连皮带骨地塞进血盆大口里,伴随着咔嚓咔嚓的骨裂声,几口便吞下了肚。

暗金色的极火在他鳞片缝隙中随着咀嚼的动作忽明忽暗,吓得旁边伺候倒酒的两个小蜥蜴妖双腿发软,几乎要尿裤子。

“痛快!”

一抹满是油脂的嘴巴,鼍战抓起面前那坛足有百斤重的烧喉血酒,像喝水一样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烈酒入喉,他鼻孔里直接喷出两道灼热的白烟。

森罗则是另一副做派,爪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白骨酒杯,眼睛犹如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坐在下首的大长老和二长老。

“怎么?大长老,二长老。我弟弟森崖今日荣升三长老之位,接管了一脉基业。你们这两个做长辈的,也不过来敬杯酒?”

森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爪尖上一缕惨绿色的毒气若隐若现。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弟弟这言慧期的修为,不配跟你们同起同坐?”

听到这句话,大长老森骨和二长老森角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奇耻大辱。

让两个高高在上的太岁三境妖修,去给一个额头上还留着奴隶印记的底层废物敬酒?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但当他们看到森罗爪尖上那缕刚刚融化了森冥的恐怖毒气时,两人心头的屈辱瞬间被死亡的恐惧所压倒。

“森罗贤侄……说笑了。”

大长老森骨干咳了一声,那张老脸笑得比哭还难看,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极其违心地朝着那个连头都不敢抬的森崖拱了拱手,

“森崖老弟,以往多有得罪。从今往后,大家同殿为臣,还望……多多关照。”

二长老森角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端起酒杯跟着站了起来,敷衍地敬了一杯。

森崖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想要跪下磕头,却被森罗一把按住了肩膀,硬生生地摁在了座位上。

“哥……”

森崖带着哭腔,浑浊的眼中满是惶恐。

“坐直了!喝!”

森罗冷喝一声,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戾气,却也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护短,

“他们敬你,你就受着!今天就算这酒里下了毒,老子也能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森崖颤抖着端起酒杯,闭着眼睛将那杯烈酒灌了下去,呛得连连咳嗽。

看到这一幕,森渊坐在上首的侧位,端着酒杯,眼皮微垂,默不作声。

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森罗这是在借着敬酒立威,彻底坐实森崖的位子,只要这几个煞星不掀桌子杀人,敬杯酒算什么?

况且他娘的又不是我敬。

大殿内的气氛,在鼍战的豪放和森罗的嚣张中,显得喧闹而又紧绷。

然而许尘,却仿佛与整个大殿完全隔绝开来,没有理会森罗的立威,也没有在意鼍战的胡吃海塞。

许尘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兽皮大椅上,单爪端着一只由整块血玉雕琢而成的酒樽,里面盛满了猩红刺鼻的烧喉血酒,仰起头,他将杯中那如烈火般辛辣的血酒一饮而尽。

轰。

一股极其霸道,灼热的酒劲顺着喉咙一路向下,直接在胸腔中炸开,甚至连他体内尚未完全愈合的九霄刹骨,都跟着这股酒劲微微战栗。

“好酒。”

许尘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这酒极烈,甚至带着一丝刮骨的痛感。

但也正是这种真实的痛感,让许尘那颗一直紧绷在杀戮边缘的心,罕见地感受到了一丝活着的实感。

“大泽,我已经进来了。”

许尘再次给自己倒满一杯,纯银色的双瞳看着杯中摇晃的血色倒影,思绪却已经飘向了远方。

“那本《大五行遁法》,不管是天王老子拿了,还是藏在这大泽的十八层地狱里,我都会把它刨出来。”

收回心绪。

许尘没有再去管大殿里的推杯换盏,他将酒樽轻轻放在案几上,随后便从大千里眼中取出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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