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唇亡齿寒论利害，大理为盟定三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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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仁孝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他何尝不知辽国比宋国更危险，可宋夏百年血仇，早已深入骨髓，宋国始终是西夏的头号大敌。如今辽国势大，西夏若不依附辽国，便会腹背受敌，只能先顾眼前，再谋长远。

常曦见他神色松动，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听说，之前贵国梁太后，便是被辽帝派人暗中毒死。虽说梁太后行事狠辣，有诸多不妥，但她终究是西夏的太后，一国太后被他国皇帝随意毒杀，这难道不是西夏的耻辱吗？辽国今日能随意处置西夏太后，明日便能随意拿捏西夏的国运，殿下真的甘心吗？”

李仁孝苦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我大夏国力不如辽、宋，又同时与两国接壤，身处夹缝之中，只能选择依附强者，方能保全自身。若不依附辽国，一旦辽国来攻，我大夏孤立无援，必遭灭国之祸。”

“那西夏为何不选择与大宋结盟，共抗辽国呢？”常曦追问，目光诚恳，“辽强而宋、夏弱，单独一方，都绝非辽国对手，可若是宋夏联手，便有了与辽国抗衡的资本。”

李仁孝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虑：“宋辽之间有澶渊之盟，我大夏若与宋国结盟，辽国一旦来攻，宋国真的会为了与我国的盟约，毁弃与辽国的约定，出兵相助吗？若宋国按兵不动，坐视辽国攻打西夏，那我大夏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这笔买卖，我大夏不敢赌。”

赵煦也随即附和，眉头紧锁：“太子所言有理，宋夏百年交战，仇恨太深，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如何结盟？若西夏趁我大宋与辽国交战之际，背后捅刀，我大宋岂不是腹背受敌？”

常曦见状，拉过身旁的保定帝，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意：“若是加上大理，三国结盟呢？”她转头看向保定帝，神色瞬间变得郑重：“陛下，大理与巴蜀接壤，而巴蜀与西夏唇齿相依。若西夏存，则巴蜀安；巴蜀安，则大理安。反之，若西夏亡，大宋失巴蜀之地，辽国铁骑便可顺势南下，大理必不能独善其身。所以，护宋、夏周全，便是护大理周全。”

保定帝缓缓点头，语气威严：“曦儿所言极是，大理虽偏安西南，却也知唇亡齿寒的道理。今日愿以大理国力为担保，促成宋、夏、大理三国同盟。”

常曦再次转向赵煦与李仁孝，目光坚定：“三国同盟，互通有无，互相支援。若辽国来攻，三国出兵相助，粮草、情报共享；若哪一国敢背信弃义，勾结辽国，或攻打同盟之国，则另两国共讨之，绝不姑息。”

常曦手腕轻扬，哗的一声将身前的天下舆图猛地掀开，又一张舆图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这张图虽无前一张那般标注得纤毫毕现、密不透风，可其上勾勒的地域之辽阔，却让保定帝、赵煦与李仁孝三人瞬间瞳孔骤缩，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几分——那绝非他们认知中的“天下”，而是一片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广袤寰宇。

前一张舆图，本就是常曦融合了后世信息与当下情报的心血之作。她将现代精准绘图之法，悉心传授给函谷八友中的老三苟读与老四吴领军，二人凭借过目不忘的才学与精湛的画艺，汇总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散落在各地的眼线所呈送的山川险隘、城郭民情，耗时半载，才铸就了那幅超越时代的五国详图。

而这张被压在下方的，却是货真价实的后世世界舆图，其上虽未标注细碎驿站与市井，却清晰勾勒出各大洲的山川河流、湖泊矿脉，重要城邦与国家疆域的轮廓一目了然，那份辽阔与未知，瞬间击碎了三人心中“天下止于宋辽夏大理吐蕃”的固有认知。

常曦抬手招了招，示意三人近前，指尖轻落在地图最东侧的区域，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又藏着几分点拨：“你们看，这里是大宋，这里是西夏，这里是我们大理，周遭便是辽与吐蕃。可这不过是天地一隅，你们为何非要困在这方寸之地，互相攻伐、白白消耗国力？”

她的指尖先点在西夏的疆域上，随即向西缓缓划过几条蜿蜒的线路，目光笃定：“若能与东方诸国罢战言和，西夏便可举兵向西征伐。沿途那些部族与小国，国力远不及宋辽，战力更是不值一提，远比在宋夏边境死磕要容易得多。届时，西夏可一边开疆拓土，一边将国内党项、汉人百姓逐步西迁，同化当地族群、稳固统治，假以时日，必能建成一个不逊于宋辽的大国。”她心中暗自补充，若是时机得当，西夏未必不能替代后世蒙古，走出一条更远的西征之路，彻底摆脱辽宋的钳制。

紧接着，她的指尖移到大宋版图，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大宋得天独厚，拥有天下最精湛的造船技艺，若能摒弃偏见，大力发展海军，非但能打通海上贸易通道，赚取无尽财富，更能借着海路开疆拓土，成就一番伟业。”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猛地点向东北方向一座孤悬海上的大岛，声音压得略低，却字字清晰：“此处为倭国，别看其面积仅有西夏一半，却是个藏金埋银之地——岛上白银储量足足有大宋的一半，黄金储量更是远超大宋全国！只是倭人愚昧，开采技术低下，难以发掘其中精髓，若换作大宋的能工巧匠……”

话未说完，赵煦眼中已泛起灼灼精光，指尖不自觉地蹭着舆图边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大宋国库常年空虚，若能掌控这倭国的金银矿脉，何愁国力不盛、军费不足？

他状似不经意问：“不知这倭国国力如何？”

常曦道：“人口六七百万，但中央朝廷衰弱，只有数千兵马，甚至还不如源义家等地方大族兵多。倭国上下大小数百豪族，各有部曲，各地寺社僧庙也养有僧兵，全国合计，约有五万兵马，若将农民也武装起来，动员几十万人也有可能。三百多年前，倭国曾派大军四万、战船八百艘与唐军战于高丽白江口，为唐将刘仁轨所败。”

赵煦心道：“弱干强支，应分化瓦解，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