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于伟正私人情况,钟潇虹透露秘密(2/2)
马定凯说要去市委党校找个同学,下午再回曹河。
两个人是共乘一辆车来的,谢白山今天请了假,车是县政府的,我自然是让司机去送马定凯。
好在这个地方离市水利局不远,中午倒是可以去找梁满仓了。
我站在区委大院门口那棵大槐树下,正准备给梁满仓打电话,电话却先响了。
“喂,李书记吗?”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清脆,带着笑意,有点耳熟。
“我是,你哪位?”
“我钟潇虹。抬头,往上看,五楼。”
我抬起头。区委办公楼五楼的一扇窗户开着,一个身影正朝我挥手。距离有点远,看不清脸,但那一头秀发,还有挥手时那略显夸张的姿势,是钟潇虹没错。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们区委?”我对着电话说,脸上不自觉地有了点笑意。钟潇虹是我在临平工作时的老搭档,当时我是政法委书记,她是副县长,合作得很愉快。后来我调走,她提拔到光明区当副书记,联系自然就少了些许。
“我刚在听令狐说你来了,令狐去陪省里客人去了。”钟潇虹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怎么,来我们光明区,也不跟我这个老战友打个招呼?要不是我眼睛尖,你就悄悄溜了。”
“哪能呢,正准备给你打。”我说。这话半真半假。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钟潇虹笑骂了一句,“中午有安排没?”
“还真没有。易书记要陪省里领导,把我们打发了。”
“那正好,我请你吃饭。等我五分钟,我处理个急件就下来。”
五分钟后,钟潇虹从楼里出来。她换了条黑色的连衣裙,是时下流行的款式,收腰,下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锁骨露在外面,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裙子的料子很薄,风吹过时贴在她身上,显出姣好的身材曲线。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嘴唇涂了层淡淡的口红,衬得她皮肤更白。她比在临平时更会打扮了,也更有女人味了。
她走到我跟前,带来一股淡淡的香味,清新里带着点甜。很自然地,她就伸手来与我握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侧了侧身,手臂也收了收:“注意影响。这可是你们区委大院,人来人往的。”
钟潇虹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放下,但脸上笑容没变,只是白了我一眼:“装什么正经。在临平的时候,咱们出差,不也经常一起吃饭?走吧,车在那边。”
她开的是区委的一辆桑塔纳,擦得挺干净。上了车,她把空调打开,冷风呼呼地吹出来。
“去哪儿吃?”她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安全带勒过胸前,把裙子绷得更紧。
“老地方?东北菜馆?”我说。
钟潇虹扭头看我,眼睛眨了眨:“服务员都认识你的李书记。”
“认识就认识,咱们正常吃饭,怕什么。”
“不是我怕,是你怕。”钟潇虹笑了,笑容里有些别的意味,“市里面谁不知道,你家晓阳厉害着呢。要是让她知道咱俩单独吃饭,还不得……”
“胡说什么,正常吃个饭而已。”
“好好好,不说了。”钟潇虹发动车子,熟练地倒出车位,“那就去二中旁边那家。”
车子开出区委大院,拐上大街。午后的阳光很烈,街上的行人不多,都躲在树荫下走。自行车铃声响个不停,偶尔有辆拖拉机会“突突突”地开过,冒着黑烟。
“易满达没给你们好脸吧。”钟潇虹开着车,目视前方,像是随口说。
“有吗?我看挺热情的。”我说。
“得了吧,跟我还装。”钟潇虹瞥了我一眼,“他那人我还不了解?表面热情,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你把刘坤那个项目推了,他可是记上你了。觉得你不给他这个市委常委面子。这事,在我跟前他都抱怨了几次,他是不知道,咱俩是什么关系。”说完钟潇虹看着我满脸期待。
“同事关系嘛。”
钟潇虹伸出手来,放在我的大腿上,我慢慢的把钟潇虹的手拿开道:“好好开车!”
钟潇虹很是羞涩的道:“不好意思,我车技不好,我是想挂档!”
我心里暗道,易满达作为市委常委,给人摆出这些话来,实属是不应该,何况只是工作上的事。这太不符合一个省委办公厅当了多年处长的性格了。
“项目不合适,不能硬上。这是对工作负责,也是对投资方负责嘛。”我说。
“道理是这个道理。”钟潇虹打了把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街,“但易满达不这么想。五人小组会上他可是指名道姓了,说提前给你打了电话,你这一推,让他很没面子。他能不窝火?”
“所以他就把项目介绍给东洪了?”我问。
“不然呢?”钟潇虹冷笑一声,“贾彬那边动作那么快,不过听说是于书记牵线搭桥,能不成?易满达也是赌气,也是做给你看。你不要,有人要。而且东洪要了,真搞成了,到时候看你脸往哪儿搁。”
我没说话,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路边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推着自行车,后座绑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用棉被盖着。几个小孩围着她,递上毛票。
“不过话说回来,刘坤那个项目,我也觉得有点悬。豆奶厂?谁会喝?令狐也不同意。但易满达听不进去,在省委办公厅下来的心气高,总想干点大事证明自己。这次擂台赛,他是憋着劲要争第一的。”
“擂台赛要争,但不能乱争。项目落地是硬道理,但项目质量更是硬道理。光图快,图大,最后留下一堆烂摊子,吃亏的是群众,担责任的是我们。”我说。
“这话你跟我说没用,得跟易满达说。”钟潇虹把车停在路边,“到了。”
正是饭点,喜来顺里面人反倒不多,放暑假之后,整个学校周围都清净了。老板找了单间,用抹布擦了又擦。
点菜之后,老板娘风风火火地去了。
坐下后,钟潇虹拿起菜单扇着风。店里吊扇转着,但单间还是热。她脸颊也红扑扑的。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汗,然后,很自然地,把连衣裙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解开了。
刚才在车上系安全带时,那颗扣子就有点紧。现在解开,领口松了些,那一小片肌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白得有些晃眼。
我咳嗽一声,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大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热死了。”钟潇虹没在意我的反应,又扇了几下菜单,然后把菜单放下,看着我:“易满达那边,你适当的时候,还是得缓和缓和。毕竟是市委常委,以后还要共事。他那人,好面子,你给他个台阶,他也就下了。”
“我知道,今天啊就是来找他吃饭的。”我说,“等忙过这阵子吧。”
菜上来了。依然是喜来顺的东北风味。
如今东北菜火了之后,不少馆子都上了东北菜。
锅包肉炸得金黄酥脆,裹着酸甜的芡汁,冒着热气。地三鲜油亮亮的,茄子、土豆、青椒混在一起,香气扑鼻。酸菜粉条炖得烂乎,酸香开胃。凉拌黄瓜清爽解腻。
钟潇虹拿起筷子,夹了块锅包肉,放进了我的碗里。
我们碰了杯。冰镇的啤酒下肚,那股凉意从喉咙一直冲到胃里,在这闷热的夏天里,倒是痛快。
两瓶啤酒下肚,钟潇虹的脸更红了,眼睛也有些水汪汪的。她吃得鼻尖冒汗,不时用手帕擦擦。那手帕是浅蓝色的,绣着小小的白花,看着很精致。
“下午有事吗?”她突然问,眼睛看着我,目光有些直,“没事的话,咱们去看电影?新上的《霸王别姬》,都说好看。我这儿有票。”
我心里一紧。电影院那种地方,黑灯瞎火的,两个人去看,不合适。
“下午得回去。”我说,语气尽量平常,“砖窑总厂明天开干部大会,下午我得回去开常委会。”
“邓文东?组织部长?”钟潇虹有些意外,夹菜的筷子停了停,“一个砖窑厂的班子调整,需要组织部长亲自出马?”
“需要。”我说,“砖窑总厂情况复杂,不让邓部长去镇镇场子,怕压不住。”
钟潇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筷子上的菜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我们又聊了些别的,临平的老同事,市里的一些传闻,省里最近的动向。钟潇虹在区委,消息灵通,知道不少事。但她很懂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也不说。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钟潇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她拿起手帕擦了擦汗,又很自然地抬手,又擦到了我的脸上。
我马上后退半步:“唉,注意影响嘛!”
钟潇虹一笑,眼角微弯如新月,“影响?就咱俩有啥影响?再说,我就给你擦了擦汗,还能怀孕不成?”
我喉头一紧,心里暗道:“这结了婚的女同志,真是胆大泼辣,话里藏锋又裹着蜜。”
十分钟后,两人结账出门。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九点,太阳就已经白花花地挂在天上,烤得地面发烫。曹河县城的砖窑总厂,更是热得像蒸笼。
邓文东和彭树德两个人共乘一辆桑塔纳,两人坐在后座,倒是交流颇为顺畅。
邓文东嘱咐几句之后,彭树德对王铁军很不以为然,直接说道:“部长啊,您放心,王铁军那点本事,撑不死砖窑总厂,也压不住人心。我和他都是同批次起来的干部,我有信心啊,让他支持我的工作。”
邓文东倒是知道,彭树德是有些本事,但是对王铁军的手段,也是有所耳闻,就说道:“树德同志,有底气是好事,但王铁军在砖窑干了二十年,他如果不支持你,怎么办?”
彭树德笑了笑:“如果他不支持,那我就只有去找李书记支持我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