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7章摩普(2/2)
弗雷德对他们笑了笑,吞下最后一把药。
坐回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椅子,闭上眼睛。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了雨声。
那种倾盆的、温热的、带着腐殖质气味的雨。
他看见自已站在雨林边缘,看着顾靖泽三人走进那片绿色地狱。
如果那时,他下令停止计划,如果那时,他选择另一条路……
可惜,没有如果。
黑暗吞噬了他。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戈壁,朝阳完全升起,金光如剑,刺破长夜。
顾靖泽关掉平板,望向东方。
天亮了。
真正的战争,也许才刚刚开始。
……
弗雷德的葬礼在深秋的华盛顿举行。
没有国葬的规格,没有外国元首出席,甚至连完整的二十一响礼炮都取消了。
国会以“避免进一步刺激国际社会”为由,驳回了国葬提案。
最后,他的棺椁被悄无声息地埋进国家公墓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墓碑上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没有头衔,没有功绩。
葬礼那天,下着小雨。
墓园里只来了不到一百人,大多是家族成员和少数死忠幕僚。
记者被拦在三个街区外,但长焦镜头依然捕捉到了一些画面:弗雷德的遗孀撑着黑伞,面无表情;十五岁的儿子在哭;几个穿西装的男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神情凝重。
其中一个男人格外显眼。
他身高超过一米九,金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装,即使在阴雨天,也戴着一副墨镜。
站在人群边缘,没有打伞,任由细雨打湿肩头,但身姿挺拔得像一尊雕塑。
唐纳德·摩普,五十七岁,全球富豪榜第87位,矿业、能源、军工复合体巨头,同时也是弗雷德竞选时最大的金主——捐款一点二亿美元,创下美国政治献金纪录。
更重要的是,他是弗雷德的表弟。
葬礼结束,人群散去。
摩普最后一个离开,他在墓前站了五分钟,然后弯腰,放下一枚金币——古罗马金币,正面是凯撒头像,背面是月桂冠。
放金币是摩普家族的传统,象征“血债必以血偿”。
“安息吧,表哥。”摩普低声说,声音在雨声中几不可闻,“你的王国,我来继承。你的仇,我来报。”
然后他转身,走向停在墓园外的车队。
十二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总统一号”防弹车,引擎早已发动。
摩普坐进中间那辆,车队无声地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