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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二十七章 酱香饼(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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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公厨一日三餐依旧如常准备着,温明棠跟着虞祭酒去了隔壁国子监吃朝食,趁杂役打扫收拾公厨的空档,阿丙领着偷偷掉眼泪的汤圆去大理寺外头的大街上走了走。

有些事在心里憋久了,总是难受的。汤圆也未瞒着阿丙,老袁在世时对她‘不求出息’的话也曾说给阿丙听,小丫头笑道:“这般一想,你家里人先时对我那般苛刻,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一个‘不求出息’的丫头,又没了阿爹照看帮衬,你阿爹阿娘能为你寻到‘更勤奋’的姑娘以及家里有爹娘帮衬的,难怪对我有意见了。”汤圆说道,“人之常情而已。”

人之常情不假,寻找力所能及范围内最‘合适’或者也可说是人伸手所能摘到的那枝头最高的果子不假,可这般的考虑所对应的那件事却偏偏是不能用理智来考量的感情事。

理智考量总是奔着那能摘到的最高果子去的,可涉及感情事了,一般而言,只要不是低到影响‘生存’二字了,都是能凑合一番的。

“‘出息’差不多就好了,我也想着长命百岁陪汤圆一起到往后满头白发,膝下儿女成群呢!”阿丙说道,“温师傅说真正对你好的人是叫你没有任何负担的活着,而一张嘴那般甜,却逼着你去拼命的哪里是对你好?是拿人当那用过一次便废的耗材,将人吸干榨尽呢!”

汤圆“嗯”了一声,看着身边依旧热闹、人来人往的长安大街,说道:“我知道的。”

“我那二哥阿乙便瞧上了这么个人,那女子一张嘴甜的很,将他哄的乐呵呵的,找不着北,一直以‘我便知晓我瞧上的定是个人中龙凤’夸他,将他捧的那么高,使了吃奶的劲儿白天夜里连着转,我阿爹阿娘看的都急了!”阿丙说道,“毕竟再不好也是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再者又都是过来人了,能不知道这般拼命耗的是什么?年轻时不当回事,老了,唔,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老了呢!”

“我阿爹阿娘急的直说‘看看你大嫂同你三弟瞧上的那个汤圆?’”阿丙说着,看了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的汤圆,说道,“人的好总是对比出来的。”

汤圆点头“嗯”了一声,道:“我知晓的。”

后头关于阿乙的事两人都没有再说,毕竟阿乙也不是轻易听劝的人,看先时那连累兄弟分家的事便知道了。

而阿丙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告诉汤圆,他家里人眼下其实已然接受汤圆了,既接受了,那下一步,便是老袁在世时说过的‘定亲’之事了。

只是眼下没了老袁,事情便也只能朝着林少卿说的那个方向去走了。有父母帮衬是父母帮衬的走法,领了父母的帮衬提前将亲事办风光了,那自要攒着钱为父母准备养老之事的,而没有父母帮衬便是另一种活法了。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我两个有宅子,那成亲的银钱要攒一攒,多攒个一年半载的,也够了。”汤圆同阿丙两人牵着手在街上悠悠走着,边走边道,“除了我等,还有温师傅同林少卿,赵司膳同张采买这等事都要提上议程了呢!”

当然,最早定下的多半是眼下已在看宅子的赵司膳同张采买的亲事了。

“虽说一切从简,可总要过个场的。那个赵莲……诶!”想到同温明棠一道第一次见到赵莲时的情形,那个笑起来嘴角有漩涡,看起来腼腆的女孩子真是任她怎么想都未想到会成如今这幅模样。

“我想起刘寺丞他们说的同温师傅头一次在赵记食肆时相遇的情形了,那个刘寺丞他们口中带珠花的辫子小娘子……”汤圆叹道,“怎的变成这般了呢?”

“看她做的事,一件件一桩桩衬的她那颗心是那般的自私凉薄,”阿丙想了想,说道,“让人害怕!可看着那个人,看那般腼腆的辫子小娘子,看她还会跑出来为温师傅解围,又似只是个寻常人。”

“其实……”汤圆听到这里,压低声音说道,“我想了想,纪采买他们说的不错,赵莲小娘子这般的人其实不少的。一样心底里自私着,甚至若是无人看到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占了旁人便宜的也有。可……思来想去,大抵还是她运气不好,碰到了将她那颗心全然摊开来,在太阳底下曝晒的事。”

“是啊!她若不是碰到那‘一步跌入云端里’的郎君,而只是寻常成亲生子,没有后头那些事,她估摸着还是刘寺丞他们口中替温师傅解围的腼腆辫子娘子。”阿丙接话道。

当然,两人走着走着提起赵莲也不是空穴来风的,盖因张采买家里人虽然听到了一些关于赵莲做的事,不过在他们看来既赵莲没被抓起来,这成亲之事最好也请一请赵莲。

虽说扑了个空,听闻没找到赵莲的人,此事不了了之了,可张采买家里人的那些话实在叫人惊讶。

“人血馒头?府衙都没将人抓起来,算什么人血馒头?”

“退一万步讲,就算知情了,拿了好处,她又不是杀人的那个!再者这等‘一步跌入云端里’的郎君你等去问一问,有多少人想做他那娘子的?那刘家村等着做乡绅公子夫人的可不少呢!哪有你等说的这般严重?我瞧着这赵莲确实不算什么好人,可自私嘛……谁没有的?说的难听些,很多人就是没轮上这机会罢了,有这机会,指不定跑的比赵莲还快呢!”

张采买闻言,说道:“想‘一步跌入云端里’的确实不少,可她为了那位子直接杀人啊!”

“府衙没抓人啊!可见人不是她杀的。”

“她确实没有直接杀人,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明知他们杀人却不吭声,只在一旁等着他们杀了人之后自己吃那蘸了人血的馒头,可说是看着那活生生的人因为她要吃人血馒头而被杀死的。”张采买对自己家里人的反应颇为不解,“你等怎的不觉得害怕?”

“那杀人的罪证确凿被判了刑,那吃人的因着吃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便只是被指责一番,因着没有直接杀人而放了出来。看着没什么问题,可若不是她张嘴等着要吃人,杀人的又怎会去杀人?那一条命不就是因为她等着要吃人而葬送的?”张采买诧异不已,“便是这……你等竟觉得没什么?”

“你这般一说听着确实有些害怕!可大抵不是吃的我等的人血馒头,总是感触不深的。再看她做的事,好似也只有那‘一步跌入云端里’的事罢了!”张采买家里人听罢说道,“总是没直接杀人,况且看她过往,那四邻街坊都说是个腼腆胆小的,素日里得罪人的事都是她爹娘做的,她也没做什么……我等觉得她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哪有你等说的那般骇人?倒霉倒是真的,想‘一步跌入云端里’的不少,旁人都没闹到那般难看的,偏她遇到这等事,弄的不止那般难看,还叫你等都快将她当成怪物看了!”

张采买听到这些之后,长叹了一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之后便未再说什么了。

至于明白了什么,汤圆同阿丙也只是似懂非懂,还是纪采买点破的。

“他家里人……其实是作壁上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等人。”纪采买说道,“就是路上碰到的那些瞧起来颇为‘冷漠’之人,这等人同‘一步跌入云端里’一般,也有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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