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项链上的字(1/1)
梅天东只看到丁队长的嘴在他面前一张一翕,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耳边一直回响着那句“凌寒已经被带出国境……”。
他和凌寒刚要开始新的生活,可是一夜之间所有的美好憧憬都碎成了粉末。他曾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让凌寒离开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和委屈,可他食言了。他不仅让凌寒受委屈,还让她陷入险境。他一想到凌寒醒来的时候,面对发生的一切该有多么害怕和无助,他的心口仿佛生生撕裂一般疼痛,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丁队长的身影和审讯室惨白的灯光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片晃动的虚无。
丁支队注意到梅天东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梅天东的肩膀,沉声道:“梅天东,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边境口岸,并通报了K国警方。王金山的偷渡路线我们也正在全力排查,凌寒她……她不会有事的。”尽管丁支队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信心,但“不会有事”这四个字在眼下的情境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梅天东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支队,那眼神里有痛苦,更有深深的自责。“丁队,你让我怎么冷静?凌寒她一个人被陌生人带走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些带走她的人会不会对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为一声压抑的呜咽,泪水终于决堤,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裂开来。
接待室外的走廊里,偶尔有警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衬得室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丁支队默默地递给梅天东一张纸巾,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对于梅天东来说,唯有尽快找到凌寒,才能让他从这无边的痛苦和自责中解脱出来。
“我理解你的心情和你的担忧。既然指使‘伍哥’带走凌寒的人和她是血亲,应该不会做伤害她的事。现在,我们需要你提供更多关于凌寒的信息,任何细节都可能对案件有帮助。”
梅天东用纸巾胡乱擦了擦脸,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尽管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但眼神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我知道凌寒的一些习惯,还有她身上有一些小特征,或许能帮上忙。还有,她……”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凌寒的一切,仿佛要将自己记忆中所有关于凌寒的碎片都拼凑起来,希望能为寻找她提供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这也是他目前唯一能为凌寒做的事情。
丁队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示意旁边的小李详细记录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担心和痛苦而面容憔悴的男人,心中更加确定,必须尽快将凌寒安全带回来,不仅是为了案情,更是为了这份深沉而绝望的牵挂。
“据我们从D市福利院了解到关于凌寒被遗弃时的情况,当时她的身上好像有一条项链。福利院的工作人员说那条项链已经交还给凌寒。那条项链也许是很重要的线索。项链戴在凌寒身上吗?”丁队长问道。
“不,她没有戴过。项链收起来了,就在家里。前段时间她还把项链拿去清洗了。项链上好像有字,不过时间久了看不太清楚了。”他努力回忆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遗漏了什么。
“你尽快回去取来,我们会立刻进行技术分析,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梅天东用力点头,仿佛这项链就是凌寒的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回去取!”他说着便要起身,急切的心情溢于言表。
“等等。”丁队长叫住了他,“我让李警官跟你一起回去,取到项链后直接带到技术科。我们现在得跟时间赛跑。”
“谢谢。”梅天东感激地看了丁队长一眼,便匆匆跟着李警官走出审讯室。
回到家,梅天东推开门,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终于,在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他找到了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项链静静地躺在里面。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项链,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凌寒的温度。他刚要起身将盒子交给等在门外的李警官,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掏出手机将项链的正面和背面拍了照,然后将项链重新装进盒子,交给了等在外面的李警官。
送走李警官后,梅天东马上给鲁本打电话,将项链照片发给他。他想如果项链是揭开凌寒身世的重要线索,那么多一条途径就是多一个机会。“鲁本,拜托你能不能分辨项链上的字,这可能是找到凌寒唯一的线索了。”
鲁本在电话那头随即应道:“天东,别着急,我立刻就看。你放心,只要这项链上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信息,我一定帮你找出来。”
挂了电话,梅天东回到卧室,颓然地坐在床边,目光空洞地望着地板。房间里还残留着凌寒的气息,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梳妆台上放着她常用的护肤品,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显得那么死寂。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凌寒的枕头,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的存在。他就这样枯坐着等待鲁本能带来好消息。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狭长而无力的光带,随着夜色的加深,那光带也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梅天东的心,也如同这房间的光线一般,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鲁本的来电提示,只有几条无关紧要的推送信息。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照片拍得不够清晰,或者鲁本那边也遇到了什么困难。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他紧绷的神经上拉扯。项链已经送走了,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等待,这种等待比任何酷刑都要难熬。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沉默的煎熬压垮时,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鲁本”的名字。梅天东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鲁本兴奋的声音:“天东!项链上的字虽然模糊,但通过技术处理,我把上面的字迹还原出来了!”
梅天东屏住了呼吸,紧紧攥着手机,激动得几乎喊了出来:“是什么字?快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