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旧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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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布施道:“老黄,咱们好意调节,你却好心当作驴肝肺,今日天下英雄俱都在此,你便想这么蒙混过关吗?”
黄逐流冷笑道:“我偏不说,大伙又待怎地?若要一一齐上,黄某奉陪!”
胡布施大怒,道:“何须旁人,我老胡便第一个不答应。”双足一点,众人眼前一花,他已飞到黄逐流身前。
黄逐流平素对敌从不郑重,对这位剑圣出招却不敢大意,眼见对方一指袭来,正点向自己的天突穴,急忙挥袖疾拂,两股大力一撞,二人都晃了一晃,胡布施变指为掌,平平推出,黄逐流见这一招硬桥硬马,不便闪避,也举掌相迎,就听“啪”的一声,周遭群雄都震得耳根发麻。孙协眼见二人动起手来,时辰久了只怕不可收拾,急忙跳下平台,举起双掌,分向两人拍去。
胡、黄耳听风声不善,为求自保,都将掌力平移,齐齐和孙协双掌相接,他二人本就激斗正酣,加之顾忌对方武功,已算使出了全力,孙协哪里抵受得住气圣、剑圣的合力夹击?就听“啵”、“啵”两声,孙协向后滑出数步,但觉胸口气血翻涌,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群雄顿时骇然,孙妙珍大叫一声“爹爹”,一个箭步飞到跟前,就见孙协脸色煞白,双手通红,急忙伸掌抵其后背,输送真力给他疗伤。约莫半炷香光景,孙协头顶渗出层层白雾,脸色逐渐恢复如常,孙妙珍知道父亲性命已无大碍,但功力势必受损,心中十分难过。胡布施凄然道:“孙兄,你这又是何苦。”
孙协调匀呼吸,向黄逐流道:“黄兄,你即便理亏,也该说出实情,好过大伙胡乱猜忌,这般稀里糊涂地乱打一气,又有什么开心?”
黄逐流见他须髯上星星点点布满了血渍,心下不免生出愧意,又想起自己的爱徒阿兀和孙协的女儿孙妙玫情投意合,实也不忍棒打鸳鸯,正好借此卖他一个人情,索性叹道:“孙兄舍命相劝,黄某若再任性,岂非对不住朋友?罢了罢了,邵旭,你说当年我灭你潜山派满门,你可知缘由?”
邵旭愤然道:“是我花师祖对不起你黄家在先,他老人家当年利令智昏,的确铸下了大错,害了你叔父一家性命,花师祖也因此愧疚而逝。他无有子女,你要报仇,来潜山派上门挑战,倒也无可厚非。可先父当日表明了引颈自戮,甘愿替师门受过,你却不依不饶,定要灭我邵家满门!天下间可有这般蛮横的道理?”
黄逐流冷笑道:“你们姓邵的倒算得一笔好账!我叔父全家一十一口,连不会武功的妹夫、年仅六岁的侄子都被杀了个干净,邵落归一人偿命,便想抵消罪孽,世上哪有这般的美事?莫说灭你满门,便黄某当年留你不死,如今业已十分后悔,百年之后也不知有没有颜面去见叔叔。”
邵旭点头道:“好,江湖恩怨本就难以分辨得清,咱们废话少说,今日我便要为父兄报仇,打你不过,大不了被你一掌杀了。请下场罢!”
黄逐流听他说江湖恩怨难以分清,不禁眉头微皱,道:“邵旭,当日你还年幼,我来问你,你到底知不知晓,你祖师花铎冲究竟因何要害我叔父黄琛?”
邵旭一怔,要知花铎冲陷害黄家,无论动机还是手段,都十分龌龊卑劣,是以邵落归生前对门人弟子从不明说,戎飞对此也是一知半解,而厉知秋虽知概况,但当时看邵旭年少,欲待他长大后再将真相和盘告知,岂料数年前与人对掌昏睡至今,此事便不了了之,因此邵旭对于师祖陷害黄家一事似是而非,只依稀记得和朱七绝及月华锋中隐藏的铁尺相干,索性脖颈一扬,道:“大错既已铸成,又有什么好说?你我两家恩怨纠缠,早已不死不休,这便动手罢!”
黄逐流见了邵旭神情,已知原来他并不明了,叹道:“就算今日毙了你,也要你死个明白,你潜山派和我黄家的事,我便说与你听。”将花铎冲和黄琛当年参与朱氏灭门、偷取铁尺又因其反目,花铎冲设下毒计害死黄家,自个儿独吞宝藏线索一事,俱都说了出来。
群雄对此事本不甚了了,听了黄逐流的讲述,才知潜山派前代掌门花铎冲行事如此卑鄙,而这事居然也和当年的朱七绝有关,禁不住窃窃私语起来。邵旭大声道:“黄逐流,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何足为信?”想到他一代宗师,虽然性情古怪,但向来一言九鼎,从不信口雌黄,顿了一顿,又道:“这些上代是非已过了几十年,真也好假也罢,今日说的是你我邵黄两家的仇怨,黄逐流,你到底敢不敢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