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野心暴露(1/2)
洛阳城东,有一条幽深的巷子,名叫绿竹巷。
巷子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几间茅屋,竹篱环绕,清幽雅致。
令狐冲站在巷口,望着这片竹林,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叶贤让他来这里,说有位前辈能帮他。可这地方如此偏僻,真会有人住吗?
他犹豫片刻,还是抬脚走入巷中。
穿过竹林,茅屋出现在眼前。屋前有一片空地,摆放着几张竹椅,一个竹制的小几。一个绿衣女子正坐在竹椅上,抚琴而歌。
琴声悠扬,歌声婉转,唱的是一首古曲《有所思》。
令狐冲驻足倾听,只觉那琴声中透着淡淡的忧伤,仿佛在思念着什么。他不禁想起自己的遭遇,心中涌起共鸣。
一曲终了,绿衣女子抬起头,看向令狐冲。
令狐冲这才看清她的容貌。她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一双眼睛却透着几分狡黠与灵动。
“令狐少侠?”绿衣女子开口,声音如琴音般悦耳。
令狐冲一愣:“姑娘认识我?”
绿衣女子微微一笑:“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会来。叶前辈的信,我收到了。”
令狐冲恍然:“原来是叶前辈安排的。敢问姑娘是……”
“我叫任盈盈。”绿衣女子轻声道。
令狐冲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任盈盈?魔教圣姑任盈盈?那个给他写信邀他去黑木崖的任盈盈?
“你……你是任盈盈?”令狐冲难以置信。
任盈盈点头:“怎么,很意外?”
令狐冲苦笑:“确实意外。叶前辈让我来这里找一位前辈帮忙,我没想到……会是姑娘。”
任盈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叶前辈信中说,你被逐出师门,无处可去。让我收留你几日。”
令狐冲沉默片刻,道:“姑娘为何要帮我?”
任盈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令狐少侠,你可知道,我为何给你写信,邀你去黑木崖?”
令狐冲摇头。
任盈盈站起身,走到竹林边,背对着他,缓缓道:“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你师父岳不群的秘密。”
令狐冲一怔:“什么秘密?”
任盈盈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岳不群,已经拿到了辟邪剑谱。而且,他已经开始练了。”
令狐冲脸色大变:“不可能!辟邪剑谱在福州林家,叶前辈一直护着林家,我师父怎么可能……”
任盈盈打断他:“叶前辈离开华山后,岳不群以闭关为名,悄悄去了福州。他在林家祖宅中找到了辟邪剑谱,然后……自宫练剑。”
令狐冲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想起师父这些日子的变化——脸色苍白,步履虚浮,眼神却更加深邃。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可是师父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令狐冲喃喃道。
任盈盈轻叹一声:“为了权势,为了地位,为了华山派。岳不群此人,表面君子,实则野心勃勃。他想要振兴华山派,想要在五岳剑派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想要成为武林盟主。辟邪剑谱,是他实现野心的捷径。”
令狐冲握紧双拳,浑身颤抖。他想起师父对自己的猜忌、排挤,最终将他逐出师门。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师父变了,变成了另一个人。
“令狐少侠。”任盈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叶前辈让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不要再对岳不群心存幻想。”
令狐冲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得凄凉而苦涩:“认清现实?呵……我令狐冲活了二十多年,到今天才认清,我敬若父亲的师父,原来是个伪君子!”
他仰头望天,眼中泪光闪烁。
任盈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他自己消化。
过了很久,令狐冲才平复下来,对任盈盈深深一揖:“多谢姑娘告知。令狐冲……感激不尽。”
任盈盈摇头:“不必谢我。是叶前辈让我告诉你的。他希望你明白,有些事,不是你的错。”
令狐冲点头,忽然问道:“姑娘,你为何会听叶前辈的吩咐?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任盈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叶前辈救过我父亲的命。就凭这一点,他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令狐冲一怔:“救过你父亲?令尊是……”
任盈盈坦然道:“我父亲便是前日月神教教主任我行。他被向问天和东方不败联手囚禁在西湖梅庄地牢中十余年,是叶前辈将他救出。如今父亲正暗中召集旧部,准备夺回教主之位。”
令狐冲恍然,却又生出新的疑惑:“叶前辈为何要救你父亲?”
任盈盈摇头:“叶前辈没说。他只是说,看不惯东方不败的所作所为,也看不惯向问天的背信弃义。他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问正邪,只问本心。”
令狐冲点头,心中对叶贤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
接下来的几日,令狐冲便在绿竹巷住下。
任盈盈每日抚琴,令狐冲每日听琴。两人话不多,却渐渐有了一种默契。
这一日,令狐冲忽然问道:“姑娘,你为何要隐居在此?以你的身份,不应该在黑木崖吗?”
任盈盈沉默片刻,道:“我不想待在那里。那里太压抑,太冰冷。我喜欢这里,清净,自在。”
令狐冲点头:“是啊,江湖太复杂了。人心难测,恩怨难了。还是这里好,只有琴声,只有竹林。”
任盈盈看着他,忽然道:“令狐少侠,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令狐冲苦笑:“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任盈盈想了想,道:“你若无处可去,可以暂时住在这里。这里虽然简陋,但还容得下一个人。”
令狐冲一怔,随即抱拳道:“多谢姑娘。”
......
半月后,叶贤从嵩山返回,途经洛阳,便来绿竹巷看望令狐冲。
令狐冲见到叶贤,眼眶微热,上前深深一揖:“叶前辈,多谢您指点!若非您,晚辈真不知该往何处去。”
叶贤扶起他,温声道:“不必多礼。你能走出来,是你自己的造化。”
他看向任盈盈,微笑道:“任姑娘,多谢你收留令狐少侠。”
任盈盈摇头:“叶前辈言重了。前辈救了我父亲,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叶贤点头,又看向令狐冲:“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令狐冲道:“晚辈想先在此住些时日,静一静心。等想清楚了,再做打算。”
叶贤道:“也好。江湖纷扰,难得清净。你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想想自己要走的路。”
令狐冲点头,忽然问道:“叶前辈,我师父他……真的变了吗?”
叶贤看着他,缓缓道:“岳不群练了辟邪剑谱,心性已然扭曲。他已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师父了。”
令狐冲沉默片刻,苦笑道:“晚辈明白。只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叶贤拍拍他的肩膀:“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且安心住下,好好养伤。江湖的事,暂且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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