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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五百九十二章 将岸的决断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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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一串数字,很长的数字,有二十几位,语速很快,像是早就背熟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验证通过。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需要和萨赫勒事务办公室的负责人通话。”将岸说。“关于三方交界区。关于一个代号叫‘秘社’的组织。关于三十二枚SA-24导弹。关于一座正在被建造的城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时间。

“请稍等。我正在为您转接。”

将岸靠在椅背上,右眼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海面,左眼在墨镜后面看着别的什么。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计算。

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黄色的光变成了明亮的白色,把整个几内亚湾照得像一面巨大的、发光的镜子。

在那面镜子的深处,在看不见的地方,在沙漠的深处,有一座城市正在被建造。有人在运沙子,有人在砌墙,有人在挖井,有人在安装导弹。

有人在做梦——一个很大的梦,大到值一亿美元,大到值三年的时间,大到值一座城市。

将岸的嘴唇停止了翕动。他的计算完成了。

电话那头,有人接起了电话。

“这里是萨赫勒事务办公室。请讲。”

将岸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舌根上停留了很久。

“我叫将岸。”他说。“你们可能不认识我,但你们一定认识‘精算师’这个代号。我有一些情报,关于三方交界区。关于一个叫‘秘社’的组织。关于一座正在被建造的城市。关于三十二枚SA-24导弹。”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你们提供一份完整的评估报告。包括卫星影像、通讯数据、地面情报、兵力部署、武器库存、基础设施分析。所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精算师,”那个声音终于说,“你在哪里?”

将岸看着窗外那片金色的海面,看着远处那些模糊的、正在苏醒的城市轮廓,看着那些在海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轮。

“我在我需要待的地方。”他说。“我在萨赫勒。我在三叉戟。我在对抗那座城市的第一线。”

他把咖啡杯放下,从桌上拿起那支笔,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Day1。0947。联系CIA。等待回复。”

他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里。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右眼闭上了,左眼也闭上了。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那座城市——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计算看到的。

他看到那些建筑的结构,看到那些道路的走向,看到那些哨位的位置,看到那些导弹的发射架。

他看到那些数字——一亿美元,三十二枚导弹,三百人,六十辆皮卡,三平方公里,八十米深的水层,两千升柴油。他把那些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像是在摆弄一副永远解不开的牌。

他睁开眼睛。右眼是深棕色的,很亮,很锐利。左眼是灰白色的,浑浊的,安静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林肯,”他说,“O2小队的训练计划,我需要在一小时之内看到。另外,后勤部的装备清单,让奥卡福在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还有,科本的技术支援方案,我需要他本人来我的办公室说明。一小时之内。”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戴维斯,情报组的三方交界区监测报告,从今天开始每天两次——上午八点和晚上八点。如果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

还有,把过去六个月所有和LMT有关的线人报告重新整理一遍,重点标注和易卜拉欣有关的任何信息。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克莱尔,我需要你准备一份法律备忘录。关于三叉戟在三方交界区进行军事行动的法律依据——如果马里政府、尼日尔政府和阿尔及利亚政府事后追究责任,我们有什么辩护理由?

如果国际刑事法院介入,我们有什么应对方案?今天下班之前交给我。”

他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桌上的地图在晨光中反射着微弱的光,那个红色圆圈里面的“城”字在白色的纸面上格外刺眼。

他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上。那只灰白色的左眼暴露在晨光中,浑浊的瞳孔在光线下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半透明的颜色,像是一块被磨薄了的玉石。

那道伤疤从左眼的内眼角开始,向上斜着穿过眉骨,消失在发际线里,银白色的疤痕组织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

他用右手的手指轻轻触摸那道伤疤。指尖从伤疤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阅读一行盲文。

那是他每天都会做的动作——用触摸来确认那道伤疤还在,确认那只眼睛还在,确认那一天的记忆还没有被时间磨平。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几内亚湾的海面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金色的光变成了白色的光,在波涛上跳跃着,闪烁着,像一万把被打碎的镜子。远处的货轮在海面上缓慢地移动着,拖着一道道白色的尾迹,像是一条条被画在海面上的、慢慢消失的线。

他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大海,看了很久。

他在想那座城市。在想那些在沙漠深处建造城市的人。在想那个从未露面的红男爵。在想那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一个完美的、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圆。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入口,没有出口。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念一个名字。

“银狼。”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该了结了。”

窗外,海风还在吹。海浪还在拍打着海岸。远方的城市还在苏醒。而在更远的地方,在沙漠的深处,在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一座城市正在被建造。

有人在等着他的电话。有人在等着他的情报。有人在等着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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