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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五百八十九章 宏大图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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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在撒哈拉沙漠里花那么多钱、那么多资源、那么多时间,只是为了建一个恐怖分子的营地。

那些钱——三十二枚SA-24导弹,按黑市价,至少一千万美元。那些武器——足够武装一个营的AK、RPG、迫击炮,至少五百万美元。

那些车辆——六十辆丰田Hix,加上运费,至少三百万美元。那个基地——三平方公里的建筑,在沙漠里,材料要运进去,设备要运进去,工人要运进去,至少要几千万美元。

几千万美元。这可不是恐怖分子的预算。这是一个小型国家的预算。他们在计划什么。很大的什么。”

林锐站在那里,背对着科本,沉默了五秒钟。五秒钟里,机房的空调在嗡嗡地响,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在闪烁着,科本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潮汐一样涨落。

“我知道了。”林锐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的灯自动亮了,冷白色的,和机房里的一样。他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了那道需要虹膜识别的气密门。

红色的扫描光从他的左眼扫到右眼,系统发出一声确认的蜂鸣。经过了那道需要刷卡的防火门,门禁系统发出“嘀”的一声,绿灯亮起。

每经过一道门,身后的灯光就会自动熄灭,像是在吞噬他走过的路,把一切都吞进黑暗里。

他走到电梯门前,按下按钮。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三面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他三个角度的背影——军绿色的战术裤,黑色的polo衫,微微前倾的肩膀。

头顶的灯管发出一种不太健康的惨白色,把镜子里他的脸照得像一具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面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楼层数字在屏幕上无声地跳动:B3,B2,B1。每上升一层,耳膜的气压就微微变化一点,像是有人的手指在耳廓上轻轻按压,一下,一下,又一下。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了。

他走进大厅,大理石地面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每一块大理石的纹理都不一样,像是一张张抽象的地图。前台的小姑娘换班了,

现在是凌晨四点,值班的是一个戴着耳机的小伙子,大概二十出头,穿着一件三叉戟的公司制服,制服有些大了,领口松松垮垮的。

他正在看手机上的视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照亮了他嘴角的一颗小痣。他看到林锐从电梯里出来,赶紧摘下耳机,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老板——”

林锐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小伙子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把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再戴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是一个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学生。

林锐走出大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几内亚湾的海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远处渔船的柴油味。风不大,但很潮湿,贴在皮肤上像是盖了一层薄薄的膜。

天还没有亮,东方的地平线上有一抹淡淡的灰白色,像是一块被擦过的墨迹,正在一点一点地扩大。

拉各斯的灯火比刚才少了一些,有些灯已经灭了,有些还在亮着,在黑暗中闪烁着,像是一群疲惫的萤火虫。

维多利亚岛上的高楼大厦,大部分窗户都是暗的,只有少数几扇还亮着灯,大概是有人在加班,或者失眠。拉各斯岛上的贫民窟,灯光是稀疏的,不均匀的,像是被人随手撒了一把碎金子。

港口区的集装箱吊车,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排成一条线,像是跑道上的导航灯。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片灯火,站了很久。海风吹着他的衣角,吹着他鬓角的白发,吹着他脸上被岁月刻出来的皱纹。

他在想那个基地。

那个在沙漠深处的、正在建设中的、三平方公里的基地。他在想那些导弹,那个信号,那个从未露面的红男爵。

他在想那个衔尾蛇的标志——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一个完美的、封闭的、自给自足的圆。他在想科本最后说的那句话。

他把它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像是在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已经大致对上了,图阿雷格解放组织在马里发动叛乱背后的原因。秘社他们在计划什么。很大的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蓝光照亮了他的脸。他打开和林肯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明天上午八点,作战指挥中心开会。所有人。包括O2小队。”

他看了看发送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他把手机收起来,走下台阶,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像是一声叹息。引擎发动了,车灯亮起来,照亮了前方的一小片地面。

地面上有碎石子,有干枯的棕榈叶,有一只已经被车灯吓跑了的壁虎留下的一截尾巴,还在水泥地上微微扭动着,像是在跳最后一支舞。

他把车开出停车场,驶上通往维多利亚岛的跨海大桥。

大桥上没有别的车。两侧是黑沉沉的海水,远处的渔火已经灭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坚持着,在波涛中摇晃着,像是最后的守夜人。

桥面上的白色标线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后飞驰,一条一条的,像是没有尽头的琴键。他把车窗摇下来,让海风灌进车里。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在额前飞舞,吹得他的眼睛发干。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桥的尽头是维多利亚岛,岛上有富人区的别墅,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有亮着灯的安全岗亭。桥的尽头是家。

但他知道,他不会直接回家。他会把车停在车库里,坐在驾驶座上再想一会儿。想那个基地,想那些导弹,想那个红男爵。

想那个衔尾蛇的标志。想科本说的那句话。想那个在沙漠深处正在被建造的、没有人知道的城市。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些。引擎的转速升高了,声音变得更大了,在空旷的大桥上回荡着,被海风撕成碎片,抛向身后。

身后的拉各斯在沉睡。身后的总部大楼在黑暗中亮着灯,像一座孤岛。

身后的地下机房里,一个蓬乱金发的骇客正光着脚坐在椅子上,盯着六块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嘴里念叨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东西。

身后的审讯室里,一个穿着橙色囚服的人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块被遗弃在灰色房间里的石头。

前方的路还很长。前方的沙漠还很大。前方的敌人还藏在黑暗中,只有一条衔尾蛇的标志在某个地方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林锐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逐渐亮起来的地平线。灰白色的光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黑暗,像水漫过沙滩,像沙填满脚印,像时间抹去一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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