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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千五百八十六章 数据分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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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锐站在门口看了他大概十秒钟。

十秒钟里,科本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至少五十下,鼠标移动了至少三十次,嘴唇翕动了至少二十次,眼睛在六块屏幕之间切换了至少十次。

他的存在完全被那六块屏幕吞没了,像一滴水落进了大海,像一粒沙掉进了沙漠。

然后林锐笑了笑,开口了。

“科本,很高兴,你没再用这些昂贵的设备玩游戏。

另外说一声,如果你现实中能有使命召唤游戏角色的能力,哪怕一半的能力,我都会马上炒了林肯,让你去负责公司的精英小队。”

科本没有反应。键盘还在响,鼠标还在动,屏幕上的代码还在滚动。

科本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那个皱眉不是对林锐的声音的反应,而是对屏幕上的某一行代码的反应——他的手指停了下来,退格键被按了四下,光标跳回到上一行,然后又开始敲击,重新写了一段逻辑。

“科本。”林锐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在安静的机房里显得很响,像是有人往水潭里扔了一块石头。

科本的头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辨认声音的来源。他的左耳朝门口的方向转了转,肩膀微微耸了一下,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然后又闭上,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

“等会儿。”他说。

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了,声带在干燥的空气中摩擦,发出一种粗糙的、带着杂音的振动。

也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口腔里的肌肉不太适应发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一点点挤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十几下,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追赶某个正在逃跑的东西。然后他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力道大得整个键盘都在桌面上跳了一下,键帽撞击轴体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像是一锤定音。

他松开键盘,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

椅背发出一声呻吟,像是承受了一个它不太习惯的重量。他的脖子发出几声脆响,咔,咔,咔,像是生锈的铰链被强行转动了。他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三次。

第一次很短,像是只吸了一半就呼出来了;第二次长一些,胸腔完全打开,肩膀向后展开;第三次更深,腹部收缩,肋骨扩张,空气充满肺叶的每一个角落。

他保持那个姿势大概五秒钟,然后缓缓地把气吐出来,像是一个潜水的人在浮出水面之前做的最后一次换气。

他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林锐。

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眨了三次。

第一次是适应光线的变化——从屏幕的蓝光到房间的冷白光,瞳孔收缩了一下。第二次是对焦——从近处的屏幕到远处的人,晶状体的曲率在调整。第三次是确认——确认站在门口的人是谁,确认这不是幻觉,确认自己不是在盯着屏幕看了十四个小时之后产生的幻视。

“老大。”他说。“你来了。”

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多了一些温度,像是一台冷启动的发动机终于开始预热。

他从椅子上滑下来,动作有些笨拙,像是久坐之后腿部的血液循环还没有完全恢复。他的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头本能地缩了一下,像是被冻到了,但很快适应了温度。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一只手扶住桌沿稳住自己,站了两秒钟,等血液从臀部流回脚底。然后他绕过桌子,绕过那些散落在地板上的空罐子和揉成团的纸巾,走到一面墙前面。

那面墙上挂着死亡金属乐队的海报,但海报的排列不是随机的——它们被用来遮盖某样东西。最中间的那张ibalCorpse的海报,左下角有一个被图钉固定住的夹子,夹子夹着海报的边缘,海报的另一边垂下来,像一扇半开的窗帘。

他把ibalCorpse的海报掀起来,用那个夹子夹住海报的上沿,让海报贴在墙面上,露出

白板很大,占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二,宽度至少有三米,高度有两米。板面是白色的搪瓷表面,被马克笔画满了东西,几乎没有一寸空白的地方。

有箭头,有方框,有圆圈,有潦草的字迹,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拓扑结构的图形——不规则的曲线连接着大大小小的节点,节点之间标注着日期和数字。白色的板面上已经被马克笔涂得密密麻麻,

黑色、蓝色、红色、绿色的痕迹交织在一起,有些地方被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残留的墨迹渗进了搪瓷表面的微细纹路里,和新的字迹重叠在一起,变成一种模糊的、灰蒙蒙的颜色,像是一张被反复修改了很多次的地图。

白板的右下角画着一个衔尾蛇的标志。黑色的蛇,咬着自己的尾巴,形成一个完美的圆。蛇身的比例是精确的黄金分割,每一片鳞甲都画得纤毫毕现——科本用一支极细的马克笔一笔一笔地画上去的,鳞甲的边缘有高光,有阴影,有弧度。

蛇眼的位置是两颗很小的红点——他用红色马克笔点的,在白色板面的衬托下,那两点红色格外刺眼,像是两颗正在燃烧的煤,像是两滴还没有干的血。

科本从桌上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拔掉笔帽。笔帽被他叼在嘴里,马克笔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开来,酒精和颜料混合的、刺鼻的、但又有某种吸引力。

他在白板的中央画了一个大圆圈,手腕的转动很稳,圆圈的弧线很流畅,起点和终点精确地重合在一起,没有多余的笔触。

“撒哈拉沙漠。”他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语速——快了,急了,像是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嘴巴来不及跟上。他把马克笔换到左手,用右手的手指在圆圈的中心点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指纹。

“具体来说,是马里东北部、尼日尔西北部、阿尔及利亚南部交界的地方。三方交界区。你们管它叫什么来着——”

他在圆圈的中心画了一个叉。两笔,第一笔从左下到右上,第二笔从左上到右下,交叉点正好是圆圈的中心。

叉的线条很粗,用力很重,马克笔的笔尖在白板上压弯了,墨迹渗进搪瓷表面的纹理里,留下一个深深的、黑色的印记。

“三方交界区。”林锐说。

“对,三方交界区。”科本把马克笔换回右手,用笔帽的那一端在白板的边缘敲了敲,发出一种有节奏的、清脆的声音。

“世界上最他妈荒凉的地方。没有路——不是路况不好,是根本没有路。没有水——地表水为零,地下水在一百米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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