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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句诘问,令耶律黩武低头不语,他手中把玩着身前那装满酒的酒碗,突然一抬手,将那碗中酒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将酒碗摔到桌子上,
“李无名,那老夫再退上一步,”耶律黩武面色郑重,似乎在说出考虑了很久的话,“你要向皇帝请旨,允许老夫在塞外耶律家的辽庄安度晚年,并求圣上颁赐丹书铁券于我,如何,”
这就像是做生意,对于李承训的强硬,耶律黩武沒有办法,只得说出自己最后的底线,但李承训并沒有立即作答,他來自现代,自然知道丹书铁券为何物,这可绝对不是小事,
所谓丹书铁券,指的是古代帝王赐给功臣世代享受优遇或免罪的凭证,因其用红色朱砂写在铁劵之上因而得名,
唐以后铁卷不是丹书而是嵌金,辍耕录记载唐赐吴越王钱镠的铁卷,形状宛如瓦,高尺余,阔三尺许,卷词黄金镶嵌,誓词有所封的爵衔,官职及受封的功绩等,另刻有“卿恕九死,子孙三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
耶律黩武出于自身安危的考虑,索要丹书铁劵实在太正常不过了,这是李承训无法拒绝的,若他真是为着招降而來,必然会答应其代为向皇帝恳请,虽说皇帝未必肯同意,但这是他的分内之事,只是这样一來,所有的谈判将都建立在李承训请旨之后才能确定进行,
可实际上李承训并非是來招降的,而是要在这里汇合耶律风等人擒杀耶律黩武,怎可能允许这老狐狸将局势拖延到旬月之后,那他还夺什么幽州城,肯定会被朝廷派來的大军连突厥与他一起剿了,
但是现在形势所迫,他必须假装答应,只是答应归答应,却绝对不允许他以此作为拖延,“耶律先生,我可以保你不死,是因为我有手段可以做到这点,即便皇帝想杀你,我也有办法护着你逃走,可这丹书铁劵却是必须要皇帝恳允,我实在无法答应,但我答应你可以代为禀报,只是你现在必须要拿出决断,若等着这丹书铁劵,怕是不可能,”
耶律黩武再次沉默,他知道李承训说的都是实情,对方兵临城下,不可能等到去请得丹书铁券回來再动兵,到底该如何应对,他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抉择,
图那英、那曼特勒和伊难阿兹曼也都双双注视着耶律黩武,而他们的手都已按住了腰间刀柄,但奇怪的是,他们的脸上虽有激愤之色,却并无过度的担心之情,
李承训明察秋毫,他认准了耶律黩武无论做出何种承诺,必是仍然与突厥人一伙的,否则这几人如何是这副恃无恐的样子,
“那好,老夫相信你李无名的为人,就按你说的办,但你必须保证老夫和族人全都沒有性命之忧,且能够在幽州正常的生活,而后你尽量帮老夫争取丹书铁劵,若是实在争取不到,你要护送我离开大唐,”
耶律黩武心知他是罪魁祸首,若是得不到免死牌,与其让他在大唐日日担忧李世民秋后算账,还不如远走他乡,反正他富可敌国,到哪里都可以生存得很好,
“好,那咱们成交,”李承训话是这样说,心中却沒有掉以轻心,他根本不相信耶律黩武的承诺,随后说道:“先请耶律先生将座上那几个突厥狼子斩杀,”
“耶律黩武,你敢,”图那英霍然起身,手按刀柄,将马刀弹出三寸,与此同时,那曼特勒、伊难阿兹曼和那个翻译也都纷纷起身,向其怒目而视,
“來人,将那三个突厥狼给我拿下,”耶律黩武还真不含糊,一声令下,便见立于两列席位后的耶律武士蹿出八人,直奔四人而去,
就在那四人启动之时,伊难阿兹曼猛地纵身跳出坐席,向耶律黩武疾奔而去,同时展开双掌,竟然是一招“诸天浮屠”,便见数道掌影都奔向耶律黩武一人,
这宽厅能有几何大小,况且伊难阿兹曼还是在大厅左侧上首的位置,若以步踱,也就是十來步的距离,所以从他发难开始,到耶律黩武面前,也就是转瞬间的事情,那些寻常守卫根本都來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來阻止,
“砰砰砰”
也数不清是多少掌印相交,只觉得耶律黩武身前人影乱窜,待一切静止之时,众人才看得清楚,伊难阿兹曼被摔在地上,手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丝丝鲜血,
李承训却看得一清二楚,是耶律黩武身后的“五花”老者出來两人,同时以掌影相对,顶回去了來自伊难阿兹曼的所有攻击,并用自身的内力将对手击伤,
耶律家的武士立即将伊难阿兹曼按倒绑缚起來,而图那英、那曼特勒和那个翻译可谓是识时务者,并未做任何反抗,甘愿被缚,只是口中大骂耶律黩武不讲信义,
其实这几个突厥人中,也就属伊难阿兹曼武功最高,说起來他也算是摩柯教八证道金刚的师侄,而其大日如來功也学会了十五招之多,放在江湖武林,也算是中等偏上的高手,若是在军中或者地方上,怕是少有敌手,因此,伊难阿兹曼瞬间被击倒,其他人自然知道反抗也是无用,不如少受点苦,
“将他们都带下去,别影响咱们与李驸马的酒幸,”耶律黩武高声下令,
“慢着,”李承训见那八个武士这就要将那四个人押下去,忙出言阻止,“耶律先生,这四个突厥狼子,你还打算留着吗,不如就此斩杀了,作为咱们歃血为盟的佐料,”
他觉得图那英和那翻译的表演太过假了,那二人被抓捉的时候,脸上虽然都是激愤的神情,却不见一丝慌乱,这显然是心里有底,在演戏嘛,而现在耶律黩武要将他们押下去,那去不去牢房都是一说了,
第九十一章杀机重重
79免费阅耶律黩武见李承训提出要他当场斩杀了这四个突厥马贼,苦笑着摇头道:“李将军说得也是,留着他们,还浪费米食,但老夫现在还不敢杀掉他们,因为你我还未订立约定,一旦咱们达成共识,三击掌,饮了同盟酒,老夫自会立刻杀了四人,”他老奸巨猾,反将了李承训一军,
“耶律先生不杀这四人,如何显得与我合作的诚意,我又如何能与先生订约,”李承训跟他玩了个“鸡生蛋,蛋生鸡”的游戏,这就是谈判游戏的猫腻,绝不能被动于人,
“呵呵,李驸马,你这可让老夫为难了,”耶律黩武无奈地苦笑着,他举起酒碗,“人已经抓了,相信也足够表达了诚意,老夫倒想看看老弟的诚意在哪里,不如咱们先干了这碗酒,随即老夫便下令斩了这几条狼,”
李承训坐在原地纹丝沒动,他双手伏膝,摇头苦笑道:“耶律先生,來的都是客,这又是在您的府上,而且这里高手如云,我们能耍什么花样,还是做主人的表示下足够的诚意,您不杀他们,我如何确定你真的会与突厥人决裂,即便我们达成了所谓的共识,我也是不相信你,”
耶律黩武端着酒碗缓缓起身,绕到长案前面,目光在厅下逡巡一圈,“你连我的一碗水酒都不肯喝,让老夫如何信得你,所以,无论你怎么说,我不可能杀了他们,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