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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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周叙白靠着墙壁,喘了口气,“在门口听见你们说话。”
“所以都听见了。”
“听见了。”
霍景良盯着他,忽然嗤笑一声:“你不生气?不冲过来揍我?你女人刚才可是被我逼得差点哭出来。”
周叙白摇摇头。
他太累了。
采海芙蓉的礁盘比陈医生描述的更险,暗流像无形的手,一次次把他往深水里拽。
他左腿使不上力,全靠右腿和手臂撑着,在滑腻的礁石上爬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找到这三株开花的海芙蓉。
爬上快艇时,他几乎虚脱,老水手说“你嘴唇都紫了,得去医院”,他说“先回医院,她在等”。
这一路,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沈知意还在发烧,39.8度,再烧下去肺会留下永久损伤。
至于别的,他没力气想。
“霍先生。”周叙白开口,声音疲惫但平静,“她选了我,你恨我,这很正常。”
霍景良眼神一凛。
“但我谢谢你救她。”周叙白继续说,目光落在霍景良流血的手上,“新加坡的治疗费,船上送的药,还有刚才那句‘我会让你后悔的’——至少你说的是‘后悔’,不是‘去死’。”
霍景良瞳孔微微一缩。
“你本可以让她‘消失’。”周叙白说得很慢,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香港,在船上,甚至在这里。你有的是办法,让一个肺病没好全的女人‘意外死亡’,然后把我困在某个地方,逼问坐标。但你没这么做。”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少到现在还没。”
霍景良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透了,城市灯光亮起来,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血已经凝固了,在掌心里结成深褐色的痂。
“周叙白。”他忽然说,“你娘留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周叙白答得很快,“她只告诉我,那东西关系国运,不能落在私人手里。真图在我脑子里,我死之前,会交给该交的人。”
“霍家不算‘该交的人’?”
“你父亲或许算。”周叙白看着他,“但你,霍景良,你要的是航运帝国的版图,是南海的秘密航线,是比竞争对手快一步的商业情报。国运对你来说,太虚了。”
霍景良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说得对。”他笑完了,抹了把脸,“我父亲当年帮过你娘,是因为他信‘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帮他打理霍氏船务,是因为我想让霍家成为东南亚最大的航运公司。我们父子,从来就不是一种人。”
他走到床头柜前,抽出纸巾擦手上的血。血痂被擦掉,露出底下翻开的皮肉,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娘1968年殉职前,确实见过我父亲。”霍景良背对着周叙白说,“她给了他一封信,说如果十年后她儿子还活着,就把信给他。我父亲1975年去世,临终前把信交给我,说‘等那个孩子来取’。”
周叙白呼吸一滞。
“信在我香港别墅的保险柜里。”霍景良转过身,“钥匙在这里。”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放在丝巾盒子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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