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选举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投票站在全州范围内陆续关闭。
沉重的金属票箱,在选举官员、双方指派的观察员以及偶尔出现的州警注视下,被郑重地贴上封条,搬上车辆,驶向各县的集中计票中心。
一种比白天更加紧绷的寂静,开始笼罩各个竞选总部。
白天的喧嚣动员已然结束,剩下的,只有等待——等待那些分散在全州六十七个县、数以千计票箱中的纸片被清点、归类、加总,最终凝结成决定性的数字。
陈时安竞选总部。
巨大的战术地图前,气氛已从清晨的专注平静,转变为一种高压下的、有条不紊的亢奋。
电话线路依然繁忙,但通话内容已经从动员转向了信息搜集:
各选区观察员报告着计票现场的气氛、对手观察员的动向、有无争议或延迟。
莎拉和埃文斯如同交响乐的指挥,不断调整着信息流,将关键数据标注在地图上。
电报机持续不断地吐出各大通讯社的早期预测。
美联社在东部时间晚上8点15分发出了第一条快讯:
“基于早期开票结果及出口民调,美联社预测,在宾夕法尼亚州州长特别选举中,独立候选人陈时安将取得决定性胜利。”
这条消息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瞬间在总部内外引爆了压抑已久的欢呼!
但核心团队的反应却更加克制。
陈时安抬起手,压下声浪,目光沉静:
“继续工作。预测不是结果,我们要看到每一个县的最终认证数字。”
在各个县的计票中心,灯光彻夜长明。
工作人员分成两党小组,在观察员和偶尔出现的媒体镜头前,手工分拣、清点着选票。
陈时安的名字被一次次唱出,计票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累加。
过程缓慢而枯燥,却充满了历史的重量。
在费城一个大型计票中心外,自发聚集的陈时安支持者们没有散去,他们点燃蜡烛,低声唱着民权运动时代的歌曲,等待着最终数字的宣布。
FBI指挥部。
卡森探员终于放下了咖啡杯,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约翰逊在律师到场前,在枪手的指认和完整的证据面前,招供了。
这些口供,连同汤姆的证词和物理证据,正在迅速编织成一张足以困死霍华德核心圈子的法网。
他看着电视上滚动播出的选举预测,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时机到了。
“准备材料,”他对副手说,“明天一早,申请对霍华德参议员本人的传唤令。”
午夜过后。
陈时安没有休息,他站在总部顶楼的小露台上,俯瞰着沉睡又躁动的城市。
霍尔特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了鱼肚白。
“快结束了。”
陈时安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更像是说给自已听。
“是的,先生。”
霍尔特应道,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带着震撼的笃定。
他望着陈时安挺直的背影,心中的激荡难以言表。
他从没想过,几个月前那个看似冲动的决定会将他推到今天这个位置,成为即将诞生的新州长最倚赖的盾与剑。
这个年轻人……霍尔特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是陈时安在第一次遇袭后,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地命令他“等会向我开枪”,用血肉之躯演出一场苦肉计,只为让对手一败涂地。
那份对自已都近乎残忍的决断,让经历过战场的老兵都感到心悸。
是他在得知内部有叛徒、前路有埋伏时,平静地说出“既然他们想要机会,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然后以身作饵,亲自走向明知有子弹等待的墓园。
那不是莽撞,那是精心计算后的勇敢,是为了揪出杀害恩主的凶手、不惜将自身置于枪口下的冰冷复仇。
一次次,这个年轻人都选择了最艰难、最危险的路,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眼神始终清明如刀。
霍尔特曾经只把这看作一份工作,一份保护重要人物的职责。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份职责里渗入了别的东西——是震撼于对方超乎年龄的胆魄与智谋。
是动容于那份看似冷静实则炽烈的忠义与担当。
更是确信自已正追随的,是一个真正敢于也善于在血与火的棋盘上搏杀出一片新天地的人。
天光渐亮!
一个属于陈时安和崭新宾州的日子,正在黎明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