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 章 规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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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关上后，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外头的风声隔着门板闷闷传进来，桌上那几个铁盒、洋糖，还有那只发条熊，都还安安静静摆在那儿。

赵山河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桌上那堆东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把胸口那口气慢慢压下去似的，转身走回炕沿边，挨着炕沿慢慢坐了下去。

林秀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开口。

她只是轻手轻脚地去灶屋添了点热水，过了一阵，才端着一只粗瓷碗走了过来。碗里热气袅袅往上冒，甜丝丝的香味也跟着散开一点。

她走到赵山河跟前，把碗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先喝点热水。”

“刚才冷酒下肚，胃里空着，不暖一暖不行。”

“里头我给你兑了点蜂蜜。”

赵山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碗接了过来。

碗烫手。

那股热意顺着掌心一点点往上爬。

他低头喝了一口。

水是温热的，蜂蜜化开以后，甜味不重，却刚好把嘴里那点烟味和酒味冲散了一层。

林秀见他肯喝，这才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轻在他两边太阳穴上，慢慢替他揉按起来。

赵山河低着头，手里捧着那只碗，任由她按着，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开口：“秀儿。”

“嗯？”

“你就不问问我什么？”

林秀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也轻：“问什么？”

赵山河顿了顿，才道：“比如我为什么把东西退回去。”

林秀听了，手指只是轻轻收了收，过了两息，才低声道：“你退回去，自然有你退回去的道理。”

“咱家也不差这点东西。”

“再了——”

她顿了顿，手掌顺着他肩背轻轻按了一下：“你脸一沉下来，我就知道，那老毛子后头的，肯定不是什么轻巧事。”

屋里静了静。

赵山河端着碗，又喝了一口水，才慢慢开口：“他要我去打一头东北虎。”

林秀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屋里一下更静了。

连外头风吹窗纸的声音，都像是清楚了些。

过了半晌，林秀才低低问了一句：“东北虎？”

赵山河“嗯”了一声，眼神也跟着沉了下去：“不是普通货。是体长两米往上、骨架撑开的壮年虎。”

“还不是只要命。”

“他那个客户要的是完整皮，伤口还不能大。”

林秀听到这儿，手已经彻底停了。

她虽然不懂山里那些门道，可光听“东北虎”三个字，心里就先发紧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买卖。

平时赵山河进山打野猪、打黑瞎子，她心里都悬着一口气。

更别东北虎这种东西了。

她沉默了两息，才低声开口：“那你……”

赵山河低着头，声音也不高：“我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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