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父女和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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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鲁妙子看着站在坡顶的女儿，眼中满是复杂。他想上前，却又不敢；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商秀珣忽然道：“娘临终前，让我不要恨你。”

鲁妙子浑身一震。

商秀珣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颤抖：“她说，你是个好人，只是心里有人放不下。她说她不怪你，让我也不要怪你。”

鲁妙子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商秀珣继续道：“可是我做不到。我看着娘一天天消瘦下去，看着她在夜里偷偷哭，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鲁妙子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商秀珣深吸一口气，道：“我恨了你十几年。可是……可是这些天，看着你被人抬着出来，看着你坐在院子里发呆，看着你偷偷往牧场这边望……”

她别过头去，不让鲁妙子看到她的脸。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鲁妙子颤声道：“秀珣……”

商秀珣忽然转过身，大步向坡下走来。她走到鲁妙子面前，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

商秀珣看着他苍老的脸，看着他满头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泪痕，心中那堵了十几年的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保重。”她低声道。

鲁妙子连连点头，哽咽道：“你也是，你也是……”

商秀珣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随即放开，转身便走。

她走得很快，仿佛怕自已后悔。

鲁妙子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走出十几步，商秀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道：“若是……若是得闲，可以回来看看。”

说完，她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牧场的大门中。

鲁妙子怔怔地站在原地，良久良久，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泪，有释然，也有不舍。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向马车走去。

马车上，寇仲远远望见这一幕，忍不住道：“师父，他们这是……和好了？”

阳顶天道：“算是吧。”

寇仲挠头道：“那商场主怎么又走了？”

徐子陵道：“仲少，有些事不是一下子就能过去的。能这样，已经很好了。”

鲁妙子走回马车旁，徐子陵连忙扶他上车。他的眼眶还红着，脸上却带着笑。

寇仲忍不住问道：“鲁老先生，您和商场主……”

鲁妙子摆摆手，笑道：“好，好……比老夫想的，好多了。”

他看向阳顶天，深深一揖：“阳先生，多谢。”

阳顶天道：“不必谢我。是你们自已的缘分。”

鲁妙子点点头，坐回车辕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飞马牧场，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多了几分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