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宣判有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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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黑色的羽毛凭空出现。它缓缓飘落，向着天秤的另一端落去。

那根羽毛上，承载着受审判之人一切之罪。

“竟然妄图审判我吗——”

波尔卡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虚数能量在她体内疯狂翻涌，试图冲破那股压制。

她身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是令使全力挣扎的征兆，足以撕裂战舰、撕裂小行星、撕裂普通星球的力量。

一点手段都无法使用，现在就连毫无技术的纯粹能量宣泄都用出来了。

然后——

被压下去了。

那股力量像浪潮撞上礁石，被轻描淡写地按了回去。

波尔卡抬起头。

上方，一只巨大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只眼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

羽毛落在了天秤的另一端。

天秤开始摇晃，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像心跳，像钟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回响。两端不断起落，像是在比较什么，衡量什么，审判什么。

一下。两下。三下。

羽毛的那一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波尔卡盯着那根羽毛。

下降。再下降。直到彻底沉底。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宣判，波尔卡·卡卡目，有罪。”

“宣判结果，死刑。”

一把剑出现在隋青山手中。

剑身漆黑，没有任何装饰，像是一道凝固的阴影。他握着它，一步步走下台阶，向着波尔卡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审判庭里回响。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波尔卡坐在被审人的席位上，被那股力量死死压制，动弹不得。她的脸上（进入审判后屏蔽就失效了）没有任何表情——那是属于寂静领主的尊严，哪怕到了这一步，她也不会露出丝毫软弱。

但在外界，那个让无数文明闻风丧胆的寂静领主，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只落水狗。

无论一位令使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星神的注视下，令使与凡人无异。

隋青山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剑尖抵在她的胸口，隔着那件糖果色的衣裙，触感冰凉。

“准备好接受你的结局了吗。”

波尔卡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那股力量压住了她的一切——动作，声音，甚至虚数能量的流动。她只能看着面前这个人类，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隋青山的剑开始推进。

剑尖刺破衣裙，刺破皮肤，刺向心脏。

那里跳动着的，是寂静领主的生命。只要刺穿它，她就会在规则上彻底死去。不是肉体的死亡，是存在本身被抹除。

剑尖没入一寸。

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力量从波尔卡身上爆发出来。

那股力量和审判庭的力量截然不同。它更古老，更庞大，更加不可抗拒。它像是一道光，又像是一种意志，直接撕开了审判庭的压制，把波尔卡从那个席位上扯了出来。

束缚破碎。

波尔卡在脱困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没有狠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就那样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审判庭里恢复了寂静。

隋青山站在原地，手中的剑还保持着刺出的姿势。

纳尔从观众席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在太一的注视下能把人救走。”纳尔说，声音平静，“在寰宇中能对抗星神的，只有另一位星神。”

隋青山当然知晓。

“那么帮助她的神恐怕只有那一位了，她所效忠的人，全知域真正的主人，智识星神，博识尊。”

隋青山将手中的剑收入鞘中，看着上发那已经闭合的眼睛说道。

“希望这位神也明白，凡事皆有代价，尤其是当着另一位神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