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青桥论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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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仿佛连风声都静了一瞬。
李继业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对外人,也是对自已内心野望最直接的剖白。
“提辖久在边关,当知如今三国之势。西夏国弱而兵悍,如豺狗窥伺。大宋看似繁华,却重文抑武,积弊深重,如大厦将倾。
辽国上层昏聩,早已外强中干。以李某观之,天下大势,分久必合,乱象已显。
不出二三十年,必有强梁崛起,逐鹿中原!”
他策马向前两步,身形在夕阳下更显昂藏,声音也愈发激昂道。
“前几日更有高人测命,定得不出三十年,神州必有板荡之危!
既然赵宋官家守不住这万里河山,压不住这四方豺虎,既然这世道注定要有一场滔天巨变来涤荡乾坤!
——那么,败强梁而定天下,吞寰宇而致太平者,
为何不能是我,李继业?!”
最后一个字落下,旷野寂寂,唯余溪流潺潺,雁鸣悠悠。
鲁达怔怔地看着桥头那个在逆光中身影无限拔高、豪气干云的男子,一时竟被那话语中蕴含的磅礴野心与自信震慑得无言以对。
他猛地举起酒囊,又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灼烧着胸膛,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定。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神色复杂难明,缓缓道?
“果然……昨日酒楼之中,洒家便觉你非池中之物,言谈间气象不同寻常绿林。
只是洒家万没想到,你所图……竟是如此‘大逆’之道!”
李继业长长舒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虎目中光芒流转,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甚至带上了几分笑意道。
“所以我才要替提辖背了这官司。非仅为结缘,更是想请提辖暂且脱了这身官袍束缚,真正到那江湖红尘里去走一遭。
看一看,听一听,用这世间的风雨,磨一磨心气,炼一炼眼力。
待到他日,李某若有所成,提辖若有所感,江湖再遇之时,凭借今日情分与彼时见识,何愁不能并肩驰骋,共图大事?”
鲁达闻言,低头看着手中还剩小半袋的酒囊,沉默良久,酒水晃荡。
他在想,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已被这江湖磨去了棱角,消磨了志气,又会是怎样一番模样?
随即他抬起头,目光带着深深的疑惑,指向脚下溪流与四野道。
“那你为何……反而要在此地,将这番心思尽数告知于洒家?”
李继业顺着他的手指,望向桥下溪水中破碎又聚合的夕阳倒影,声音变得平缓道。
“今日之事已毕,我本已从东门出走,与弟妹汇合。奈何家妹一语,如醍醐灌顶,点醒了我。”
他转过头正视鲁达,坦然道:“她说,‘以权谋算计得来的人,他日亦能被他人以权谋勾去。
人心如水,最是经不起反复掂量算计。算计多了,再憨直之人也会心寒。到那时……’”
李继业自嘲地笑了笑,手指点了点自已的嘴唇,又指了指心口道。
“‘便再也不会有人,信这张口,信这颗心了。’”
鲁达身躯微震,缓缓点头,沉声道:“老种经略相公也曾教诲:‘以饵聚鱼,所聚必是趋饵之徒。
以诚待人,所得方为可托之心。’”
“经略相公此言,真是老成谋国,字字珠玑。”李继业慨然道。
随即他神色一肃,在马上郑重抱拳,目光澄澈而恳切地望向鲁达道。
“所以,李某愧言相问——提辖可愿割舍这身官衣,与我李继业一道,去看看这天下,究竟能变出何等模样?”
鲁达沉默,长久的沉默。
夕阳将他山岳般的身影拉得更长,投在潺潺溪水上,随波晃动。他脸上挣扎之色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李兄弟…”
“…你今日之恩,洒家粉身难报。你即使要落草为寇,占山为王,哪怕刀山火海,洒家也愿与你同闯!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继业,望向暮色渐合的远方,仿佛看到了边关的烽燧,城中的百姓道。
还是吐出来,那包藏在雄心壮志下的两个字。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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