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漫展第二天，粉丝求合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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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弓着背，模仿着摇滚青年那种略带颓废和攻击性的步伐，眼神刻意放空，带着点不耐烦，扫视着周围。刘逸飞走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黑色的小洋伞撑在肩头，挡住部分视线，步伐优雅缓慢，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热巴则换了一身相对普通的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负责警戒和……继续偷偷拍照录像，积累她的“绝密档案”。
他们真的像杨蜜要求的那样，用“逛菜市场”的速度和效率，快速穿梭在各个展馆之间。刘逸飞明显对几个独立游戏和原创手办的摊位很感兴趣，陈博就陪着她，在她看中某个设计精巧的小摆件或者画风独特的插画集时，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扫码付钱。热巴则对几个热门动漫的周边区域流连忘返，但每次驻足时间都严格控制在五分钟以内。
一切似乎都很顺利。他们淹没在庞大的人流和无数奇装异服的ser中，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直到，他们在一个相对冷清、展示复古街机游戏和怀旧漫画的角落摊位前停下，刘逸飞被一套绝版的、品相完好的《幽游白书》单行本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时。
一个同样s成哥特风格、但更偏向吸血鬼伯爵造型的年轻女孩，怯生生地靠近，手里拿着手机，目光在刘逸飞和陈博之间逡巡，脸上带着兴奋和不确定的红晕。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女孩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请问……你们是s的《黑执事》里的塞巴斯蒂安和夏尔吗？还是《吸血鬼骑士》里的枢和优姬？你们的气质真的好搭，造型也超级棒！可以……可以和你们合个影吗？”
陈博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莫挨老子”的厌世摇滚青年表情，甚至微微皱起了眉，没说话。
刘逸飞撑着伞，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那女孩一眼，也没吭声，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带着一股天然的疏离感。
按照杨蜜的“三不”原则和昨天演练好的应对方案，他们现在应该立刻转身离开，不与任何疑似粉丝的人产生超过十秒的交流。
陈博的脚已经微微动了，准备拉着刘逸飞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刘逸飞被厚重裙摆遮住、只露出一点鞋尖的脚，不易察觉地，轻轻踢了一下他的马丁靴靴跟。
很轻，很快，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但陈博感觉到了。他心脏猛地一跳，侧头看向刘逸飞。
刘逸飞依旧维持着那副冷艳哥特人偶的姿态，只是握着伞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然后，她微微偏过头，帽檐下的眼睛，透过额前亚麻灰色的卷发缝隙，极快地看了陈博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刻意伪装的冷漠和疏离，只有一丝很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期待？以及一点点，被认出来后，不是恐慌，而是某种“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的、微妙的……笑意？
陈博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零点几秒，那个s吸血鬼的女孩又鼓起勇气，小声补充了一句：“我……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觉得你们s得特别好，特别有感觉……我超喜欢这种暗黑风格的！如果打扰了，真的很抱歉……”说着，她似乎有些失望，准备收起手机离开。
“等一下。”
陈博开口了。声音被他刻意压得有点低哑，带着点摇滚青年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但和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了很大区别。
女孩惊喜地转过身。
陈博看了一眼刘逸飞。刘逸飞也正看着他，黑色的瞳孔在哥特风格的浓重眼妆下，显得格外深邃安静。她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下头。
那一刻，陈博心里那点对杨蜜咆哮的恐惧，对再次上热搜的担忧，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叛逆、冲动和一点点宠溺的暖流。
去他的热搜，去他的规矩。她今天，本来就应该开开心心地逛展子，而不是像做贼一样东躲西藏。她喜欢那些绝版漫画，她享受被人欣赏和认可自已精心准备的造型，哪怕对方认错了作品。
这有什么错？
陈博转回头，对着那个眼睛亮起来的女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带着他那颗“邪气”小痣的、略显痞气的笑。
“合影可以。”他说，语气随意，“不过我们s的不是《黑执事》也不是《吸血鬼骑士》，是原创设定，看不出来？”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连忙摆手：“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眼拙了！原创设定也超酷的！你们自已设计的吗？好厉害！”
“嗯，随便弄着玩的。”陈博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旁边刘逸飞的肩膀——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哥特朋克风格特有的、略显强势的保护姿态。刘逸飞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配合地微微向他靠了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悄然融化了一点点。
“拍吧。”陈博对那女孩抬了抬下巴。
女孩激动得手都有点抖，连忙举起手机，找好角度，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拍完，她连连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太棒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女孩心满意足地跑开了，大概是去跟朋友分享这次的“偶遇神颜ser”经历了。
陈博松开揽着刘逸飞肩膀的手，手心有点冒汗。他看向刘逸飞，低声问：“没事吧？”
刘逸飞摇了摇头，帽檐下，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她没认出来。”
她说的是那个女孩。女孩从头到尾，都只是把他们当成了一对s原创暗黑系角色的、颜值很高的普通ser。
陈博松了口气，但随即，心里又涌起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是庆幸伪装成功，还是……隐约有一点点，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失落？
“博哥！逸飞姐！”热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刚才那波应对可以啊！自然又不刻意，还没暴露！我觉得咱们这伪装，稳了！”
陈博刚想嘚瑟两句，忽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某个展台的柱子后面，有个反光的东西，极其快速地闪了一下。
像是……镜头？
他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柱子后面空空如也，只有熙熙攘攘的人流。
是错觉吗？
还是……
陈博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褪去，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将刘逸飞往自已身后挡了挡，同时压低声音对热巴说：“别拍了，我们该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热巴看了眼手机，果然，离约定的一点钟撤离时间，只剩不到半小时了。
“好吧，再看看那边那个摊位就走……”热巴有点意犹未尽。
“现在就走。”陈博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他再次看向刚才那个柱子，那里依旧没什么异常。
但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悄悄扎进了他的心里。
“好，听你的。”刘逸飞也察觉到了他语气的变化，没有多问，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朝着与约定撤离点相反的方向，快速汇入人流。陈博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刚才那个反光……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