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居试水第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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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刘逸飞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臂交叠放在餐桌上,很认真地看着他,像是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上午干嘛?”
陈博被她问得一愣。“你……你在家休息?看看电视?或者想出去逛逛也行,附近商场……”
“在家待着有点无聊。”刘逸飞打断他,语气很平常,但眼睛亮亮的,“出去逛……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陈博心里那个隐约的念头像被浇了水的豆芽,蹭地一下冒了头,还晃了晃。他看着她,试探性地、慢吞吞地问:“那……你跟我去收租?”
他问完就有点后悔。这什么提议?带天仙去收租?看他和胡同里大爷大妈算水电费、检查水管、听租客抱怨空调不冷热水不热?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没想到,刘逸飞眼睛弯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建议。她嘴角翘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的笑意。
“行啊。”她说,语气轻松得像答应一起去逛个公园,“我也挺想看看,传说中的陈房东,是怎么收租的。”
陈博又愣了几秒,然后也笑了。行,您想看,那就看呗。他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那你快点吃,吃完换衣服。咱得早点去,上午事多。”
“好。”刘逸飞也加快速度把牛奶喝完,帮着把盘子收进厨房水槽。陈博打开水龙头准备洗碗,刘逸飞很自然地拿起旁边的洗碗布:“我来洗吧,你去做准备。”
“你会洗?”陈博挑眉。
刘逸飞没说话,只是打开水,挤了点洗洁精,动作虽然不算特别娴熟,但步骤是对的。陈博看了两眼,确定她不会把碗摔了,才转身往自已卧室走:“那你小心点,洗完放沥水架上就行。我换身衣服,马上好。”
他回到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搓了搓脸。脸上的热度似乎还没完全褪去。他走到衣柜前,看着里面清一色的T恤牛仔裤和卫衣,难得地纠结了一下穿什么。最后选了件看起来比较新、颜色不那么暗沉的浅灰色连帽卫衣,配一条黑色工装裤。临出门前,他对着穿衣镜照了照,又把睡翘的头发用水胡乱压了压。
再走出卧室时,刘逸飞已经洗好碗,正站在客厅那面手办墙前看着。她已经换下了那件宽大的T恤,穿回了自已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色打底衫,下身是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重新梳理过,柔顺地披在肩上。听到动静,她回过头。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她周身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她站在那里,背后是密密麻麻、色彩斑斓的二次元手办,面前是带着晨起慵懒气息、真实得触手可及的客厅。两个世界,奇异地、和谐地,在她身上交汇了。
“好了?”她问。
“嗯。”陈博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又把那串标志性的、叮当作响的房门钥匙揣进兜里。他走到玄关换鞋,刘逸飞也跟了过来,弯腰穿上她自已的白色板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陈博反手带上门,锁好。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下楼的脚步声。走到楼门口,清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秋天特有的干燥清爽。陈博那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就停在楼下。
他拉开副驾的门,刘逸飞坐了进去。他自已绕到驾驶座,开门,上车,系安全带,发动车子。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渐渐涌起的车流。陈博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刘逸飞则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高楼,行人,早餐摊冒出的腾腾热气。
等红灯的间隙,陈博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她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安静。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很清晰。
“那个,”他顿了顿,等刘逸飞转过头来看他,才继续说,语气带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的笑意,“你就这么跟我去收租,不怕被认出来?胡同里那些叔叔阿姨,眼睛可毒了。李婶肯定还记得你。”
刘逸飞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她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亮起的绿灯,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她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浅浅的、狡黠的笑意,“反正,煎饼都一起吃过了。”
陈博一愣,随即笑出声。是啊,煎饼都一起吃过了,还怕什么。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北京秋天的阳光正好,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开到胡同口附近,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停好车。陈博解安全带的时候,刘逸飞已经先一步下了车,正站在车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片在晨光中苏醒的、充满了浓郁生活气息的老胡同。青灰色的墙,朱红色的门,屋檐下挂着的鸟笼,墙角堆着的几盆快要开败的月季。空气里有早点摊炸油条的香味,有煤球炉子生火的味道,有街坊邻居互相打招呼的洪亮嗓门。
陈博锁好车走过来,看着她脸上那种带着点好奇和新鲜感的沉静表情,心里那点带着她来这种地方的微妙忐忑,忽然就散了。他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指了个方向:“第一家就在前面,姓赵,租了我家两间东厢房,做裁缝的。人挺好,就是爱絮叨,每次去都得听他讲半天胡同里的新闻。”
刘逸飞点点头,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进被阳光切割出明明暗暗光斑的胡同。
走了几步,快到第一个院门口时,刘逸飞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在嘈杂的胡同背景音里,却清晰地钻进陈博耳朵里。
“陈博。”
“嗯?”
“你说,”她侧过脸看他,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她微微歪着头,表情里带着点很淡的、几乎看不出的不确定,但语气是平和的,甚至是带着点笑意的,“我这个女朋友当得……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陈博脚步一顿。
胡同里,早起遛鸟的大爷提着鸟笼哼着小调从旁边经过,卖豆浆油条的小摊主在热情招呼客人,谁家窗子里传出咿咿呀呀的京剧唱段。各种声音,各种气味,各种鲜活生动的市井画面,构成了此刻的背景。
而她就站在这背景里,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头发被胡同里的风吹得微微拂动。她问他,她这个女朋友,是不是太接地气了。
陈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很大,很明朗,甚至带着点傻气,但眼睛亮得惊人。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好闻的香气,混在胡同驳杂的空气里,却格外清晰。
“接地气好。”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和肯定,“我就喜欢接地气的。”
刘逸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眼里,漾开细细碎碎的光。然后,她轻轻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翘了起来。那是一个很浅,但很真实,很放松,甚至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那个挂着“赵记裁缝”小木牌的院门,下巴微微扬起一个小弧度。
但陈博看见了。看见了她那悄悄弯起的嘴角,和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柔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