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进组第一天,我问导演什么时候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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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博从善如流,立刻低下头,做鹌鹑状:“导演我错了,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胡说八道的。您别生气,我好好演,一定好好演。”
导演看着他那“怂”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狠狠瞪了陈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在吃瓜看戏的工作人员和群演,知道再吵下去更难看。他用力一甩手里的剧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行!你不是想早点死吗?我给你安排!现在就去准备,先拍你和芙蕖的对话,下一场就拍你被打死!死了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
“好嘞!谢谢导演!”陈博瞬间“复活”,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甚至有点开心的笑容,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导演被他这变脸速度又给噎了一下,感觉心口更堵了。他不想再看见陈博,转身就走,边走边对副导演吼:“赶紧的!准备下一场!让他早点死!死了清净!”
副导演连连点头,擦着汗,过来拉着陈博往拍摄区走,边走边低声数落:“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真敢说啊!李导是出了名的较真,最讨厌演员态度不端正!你倒好,上来就问什么时候能死……你这不找骂吗?”
陈博嘿嘿一笑,没接话。找骂就找骂呗,能早点下班,值了。
第一场对话戏拍得还算顺利。陈博虽然心思不在演戏上,但台词没忘,走位也没错,表情嘛……按照导演要求的“对师妹的关心”,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已看过的武侠片,摆出了一副“虽然我很快要死了但我还是很关心你”的模板化表情。跟他搭戏的热巴倒是很认真,眼神台词都很到位。
一场戏拍完,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虽然对陈博那“敷衍中带着点急着赴死”的微妙状态不太满意,但镜头勉强能过。他黑着脸挥挥手:“过!准备下一场!反派就位!拍打死他那场!”
陈博一听,精神一振。快了快了!马上就能领盒饭……哦不,是领便当了!
“被打死”这场戏更简单。反派是个浑身冒着黑气(后期特效)的壮汉,怒吼着冲过来,一掌拍在陈博胸口。陈博需要做出一个“遭受重击、吐血、踉跄后退、眼神不甘、缓缓倒地”的连贯动作。
开拍前,武术指导还特意过来教了他一下怎么“死”得好看,怎么摔得不疼。
“a!”
反派壮汉哇呀呀叫着冲来。陈博看着那蒲扇般的大手掌朝自已胸口“拍”来(实际离着还有一尺远),立刻调动全身戏精细胞——虽然不多。
他先是浑身一震,眼睛瞪大,脸上露出“卧槽好强的掌力”的震惊,然后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闷哼,嘴角很配合地、想象着自已吐出了一口老血(实际啥也没有),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踉跄着往后“噔噔噔”退了好几步,最后用一种扭曲中带着点僵硬的姿势,缓缓地、重重地倒在了铺着软垫的地上。
倒下去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着:这垫子有点薄,硌尾巴骨。
“卡!”
导演的声音传来。陈博躺在地上没动,等着导演说“过”或者“再来一条”。
监视器后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听到导演没什么情绪的声音:“行吧,过了。给他个特写,补个‘死不瞑目’的镜头。”
陈博一听“过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他立刻想坐起来,但想起自已还在“死”着,赶紧又绷住,直到摄影师过来怼着脸拍了个特写,导演喊“好,收工”,他才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利落得一点都不像刚“死”过的人。
“导演,那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导演,眼神里写着“我能滚蛋了吗?”
导演没好气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走走走!看见你就烦!下次别让我在剧组再看见你!”
“好嘞!谢谢导演!导演辛苦了!”陈博从善如流,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仿佛不是刚“死”了,而是中了彩票。
他迅速回到那个熟悉的角落,把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带着汗味的戏服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的白色中衣,一屁股坐下。然后,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水果忍者,启动!这次可以安心切到没电了!
他刚切了没两个火龙果,一片淡粉色的、绣着精致花纹的裙角,就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边缘。
陈博手指一顿,一个炸弹没躲开,“砰”,游戏结束。
他有点郁闷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点异域风情的、年轻漂亮的脸蛋。热巴已经换下了戏服,穿着自已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蹲在了他旁边,正歪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好奇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喂,”热巴开口,声音清亮,带着点笑意,和一点点不可思议,“你就是刚才那个,问导演什么时候能死,好早点下班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