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三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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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寻脚下一顿。

那步子太稳了，稳得不像人。

每一下间隔都一样，落地的轻重也一样，连踩在台阶边沿那点细微的摩擦声都像是复制粘贴的。

他屏住呼吸，侧身闪进二楼走廊的阴影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二楼平台时，声控灯亮了。

乌寻贴着墙，悄悄往外探了一眼。

楼梯上空的。

可脚步声还在继续，一步一步，从二楼往下，走向一楼。

声控灯随着那看不见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熄灭，像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不紧不慢地下楼。

乌寻后背抵着冰凉的墙，手心渗出冷汗。

几秒后，脚步声停了。

一楼传来大门推开又关上的声音。金属合页吱呀一声，拖得很长，在空楼里荡了半天才静下来。

乌寻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动静了，才从阴影里出来。

他走到楼梯边，往下看。

门关着。大厅灯亮着，空荡荡的。

他摇摇头，不再想。快步下楼，推开大门，走进夜里。

街上灯火通明，车来车往。晚风吹过来，带着路边新叶的气息，冲淡了楼里那种闷得人透不过气的陈旧味道。

乌寻深吸一口气，往家走。

但他没走平时那条路。

绕了个弯，拐进便利店旁边的巷子。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头顶是密密麻麻的电线和晾衣杆。路灯隔得远，光线昏昏的，勉强能看清脚下。

走到一半，身后传来动静。

有人在跟他。

乌寻没回头，加快脚步。

后面也跟着加快。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岔路。这后头堆着些旧家具和纸箱，平时没人走。

脚步声还在。

乌寻手伸进书包，摸到手电筒。金属壳冰凉的，他握紧，继续往前走。

岔路到头是个丁字口，左边通大路，右边死胡同。他往左拐——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他的嘴。

力道很大，带着股蛮劲。另一只手箍住他腰，往后拖，拖进路边的黑影里。

乌寻几乎是本能地反击。手肘往后猛撞，撞在对方肋骨上，听见一声闷哼，但那手没松。他又抬脚往后踹，鞋跟踢在小腿骨上，这回对方吃痛，箍着腰的手松了一瞬。

就这一下，乌寻挣出来，转身的同时抽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强光直直打在对方脸上。

铃木眯着眼站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