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伤亡惨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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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围攻,四面受挫。
赵弘殷站在中军帐外,听完各路的战报匯总,心中反而鬆了口气。所有方向的进攻都失败了,那他这边的“进攻不力”也就不那么显眼了。
但他不能立刻撤退。如果其他方向还在打,他这边先撤了,那就是“临阵退缩”。如果其他方向已经撤了,他这边还硬撑著不撤,那就是“不识时务”。他得等到一个合適的时机,再“被迫”撤退。
他得再“努力”一会儿。
“將军!”,孙义小跑过来,匯报情况,“伤亡惨重,具体数字还没报上来,但我刚才去中军领箭矢的时候听见刘重进的亲兵跟人嘀咕,说东门光阵亡就有六百多,重伤的也有四五百,轻伤的还没算。北门更惨,骑兵在水里根本施展不开,被射死了好几百,还有不少淹死的。西门那边也攻不上去,曹英的人连护城河都没摸到,被滚油烫回来好几次。咱们……”
孙义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才继续说:“咱们怎么办”
赵弘殷微微点头,低声道:“再坚持一炷香。等东门北门的溃兵都撤完了,咱们再撤。现在撤太早了,太扎眼。”
孙义会意,传令去了。
赵弘殷继续站在护城河边,左手按著剑柄,右手举著一面小小的令旗,不时地挥动几下,大声喊著——“弓箭手准备!”“盾牌手上前!”“注意掩护!”
但他的目光越过护城河,越过城墙,望向鄴城的天空。那里有炊烟裊裊升起,说明城內的百姓还在照常生活。鄴城被杜重威经营多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民心也还算安定——或者说,被杜重威控制得死死的。
这样的城,怎么可能一日攻破
刘知远昨夜在帐中豪言壮语——“三日之內,必破鄴城”。现在看来,这简直是一个笑话。別说三日了,就是三十日、三个月,也未必能攻下来。鄴城这种级別的坚城,不是靠一腔热血和人多就能拿下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耗,把城外的护城河填平,把城內的粮草耗光,把守军的士气磨没。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
但刘知远等不了那么久。契丹人在北面虎视眈眈,各地藩镇也在观望风向,如果刘知远在鄴城面前拖得太久,那些人就会觉得他不行了,就会有人趁机造反,就会有人倒向契丹。这个道理,赵弘殷懂,刘知远也懂。所以刘知远才会这么急,急到要四面围攻,急到要用十五万人的血肉去填鄴城的护城河。
城头的守军也看出了这边的进攻不过是虚张声势。他们打了大半天的仗,也看出来了,南门这边的汉军跟东门那边的不一样,东门那边是真打,南门这边是做样子。
射箭的频率越来越低,从最开始的一息三四箭,变成了一息一两箭,又变成了几息一箭,最后乾脆只放冷箭,隔一会儿射一箭,隔一会儿射一箭。主力都调去支援其他方向了,南城墙上的守军肉眼可见地少了许多,很多垛口后面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旗帜还在空荡荡地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