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开播日，刘一菲不敢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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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五分。北京时间。距离《琅琊榜》在两大卫视黄金档同步首播，还有最后五分钟。

陈浪的四合院北屋客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高度浓缩的紧张气氛。茶几上摆满了零食饮料——薯片、坚果、巧克力、AD钙奶、可乐，甚至还有老张下午特意派人送来的一盒精致小蛋糕，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写着“收视长虹”。舒唱、唐烟、老张、李牧都已经到了，舒唱和唐烟挤在长沙发的一侧，李牧和老张占了旁边的两张单人沙发，浪浪兴奋地在几个人脚边跑来跑去，又被茶几上食物的香气吸引，跃跃欲试。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浪浪偶尔抬起的好奇眼神，都聚焦在客厅中央那片“舞台”上——刘一菲。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出门时那身稍显正式的衣服，穿了套浅粉色的、毛茸茸的居家服，头发扎成了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和颈后。按理说，这装扮应该很放松。可她完全放松不下来。

从七点半开始，她就像上了发条似的，在沙发和电视机之间那块不算大的空地上，来回踱步。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无形的鼓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她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着，指尖用力到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目光时不时就飘向墙上挂钟的指针，又像被烫到一样飞快移开，看向黑着屏幕的电视机，或者……看向沙发上那个唯一“超然物外”的存在。

陈浪。他占据了长沙发最宽敞、离电视距离最佳的那个位置，身上盖着条薄毯，以一个非常标准的、放松的“咸鱼瘫”姿势靠着。他换了身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衬得皮肤很白，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半闭着，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放空。对于客厅里弥漫的、快要实质化的紧张空气，以及刘一菲那令人眼晕的来回走动，他仿佛自带屏蔽系统，完全不受影响。只有偶尔，当刘一菲踱步的路径靠近他时，他才会掀起眼皮，懒洋洋地瞥她一眼，然后重新闭上。

“还有四分钟！”盯着手机的老张忽然报时，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刘一菲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她转过头，看向老张，又看看墙上的钟，最后，目光落回到陈浪身上。陈浪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

“还有三分钟！”这次是唐烟，她握着舒唱的手，两人都有点被刘一菲的紧张传染了，小声跟着念叨。

刘一菲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快步走到陈浪面前，蹲下。这个动作让陈浪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她。

“陈浪，”刘一菲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不敢看。”

陈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不安和恳求的脸，沉默了两秒，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他逻辑的答案：“那就不看。”

刘一菲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不看”这个选项，显然无法解决她内心真正的纠结。她摇摇头，语速加快：“可是我想看！我想知道播出来到底什么样，观众是什么反应，我演得到底行不行……”

“那就看。”陈浪从善如流，换了个建议。

“可是我怕！”刘一菲几乎要抓狂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我怕不好看，怕大家失望，怕我演砸了，怕……怕对不起剧组所有人的努力，也对不起你写的剧本！”说到最后，她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陈浪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在舒唱、唐烟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微微歪了下头，似乎有点不解，用那种探讨学术问题般的平静语气问道：“你到底是看，还是不看？”

“我……”刘一菲被他问住了，是啊，她到底想怎样？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自已把自已逼进了死胡同。这种极致的纠结让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陈浪看着她这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没再继续“拷问”。他忽然动了，掀开身上的薄毯，动作算不上迅速，但很稳。他站起身，在刘一菲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刘一菲下意识地想挣，但没挣动。

陈浪没说话，只是手上微微用力，将她从蹲着的姿势拉起来，然后带着她，转身，两步走到长沙发他刚才的位置，将她轻轻按坐在沙发上，紧接着，他自已也坐了下来，就在她身边。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不容拒绝。等刘一菲回过神来，她已经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而陈浪的手臂已经伸过来，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他的怀抱不算特别用力，但很牢固，带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和令人心安的体温。

“一起看。”陈浪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依旧是平淡的调子，但比平时低沉了些，“难看就关掉。”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华丽的安慰，却像一块镇纸，瞬间压住了刘一菲心里那本狂乱翻飞的书页。难看就关掉——对啊，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不好看，那就不看了呗。天又不会塌下来。何况，身边这个人还在。

她靠在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渐渐和自已慌乱的心跳同频。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一直紧攥着的手也松开了，反手抓住了他环在自已身前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走向那个既定的时刻。

“十、九、八、七……”不知道是谁小声地开始了倒数，舒唱和唐烟也加入了进来，声音很轻，却带着共同的期待。

“六、五、四……”

刘一菲闭上了眼睛，把脸更深地埋进陈浪的怀里，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三、二、一！”

几乎是同一时刻，客厅里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亮起，熟悉又大气的片头曲前奏轰然响起，伴随着磅礴的画面和滚动的演职员表——“《琅琊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出现在屏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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