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刘小丽常驻横店，变身剧组“后勤部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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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还行。”陈浪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刘小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但给陈浪夹菜的动作明显更自然了些。
一顿饭吃得有点安静，但又透着点说不出的别扭的温馨。刘一菲心里那点酸涩渐渐化开，变成了暖流。她看着她妈不太熟练但努力想表现得“慈祥”的样子，看着她给陈浪夹菜时那略显僵硬的姿态，再看看陈浪面不改色地吃下去，甚至主动给她妈盛了碗汤……
她忽然低下头，扒了一大口饭，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吃完饭，刘小丽又开始收拾，坚决不让小赵动手。她一边擦着饭盒，一边像是随口提起：“对了，我租那房子虽然小，但厨房用具我都置办齐了。明天开始，我中午送饭过来，晚上你们收工早的话，就过去吃。收工晚，我就把汤煲好送酒店去。”
陈浪听着这“全盘接管”式的安排，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行吧，看来这“后勤部长”是打算长期驻扎了。他看了一眼刘一菲，刘一菲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询问。
陈浪对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还能咋地？接受呗。好歹伙食标准是上升了。
刘小丽把一切都收拾妥当，又叮嘱了刘一菲几句“注意休息”、“别硬撑”，这才拖着那个空了不少的行李箱，跟陈浪也打了个招呼，“陈浪，我走了。晚上记得过来吃饭。”然后，就在全剧组或明或暗的注目礼中，再次挺直背脊，像个得胜归来的将军，步伐稳健地离开了片场。
她走后好一会儿，片场才重新响起正常的喧嚣。但关于“刘一菲妈妈亲自驻扎横店当厨师”的八卦，显然已经成了今天剧组最热的话题。
“一菲姐，你妈妈真好！”之前那个小宫女又凑过来，满脸羡慕，“长得漂亮，气质好，还这么疼你！关键是对女婿也这么上心！陈老师，你好福气啊！”
陈浪正重新调整躺椅角度，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没说话。
刘一菲则苦笑了一下，对陈浪小声说：“我妈她……以前可不这样。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陈浪躺舒服了，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淡然：“这叫什么？叫‘迟来的母爱’。憋太久了，一下子释放，量有点大，方式有点猛。理解一下。”
刘一菲被他这“精辟”的总结噎了一下，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她妈之前对她，尤其是对她的感情和婚姻，那种复杂的态度，她是能感受到的。疏离，审视，甚至带着点不满。可现在……
“那你……不觉得别扭吗？”刘一菲问，“我妈她突然这么……热情。”
“别扭什么？有饭吃，还挑？”陈浪奇怪地看她一眼，“而且，她这不是冲我，是冲你。我就是顺便沾个光。”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光沾得挺实在。红烧鸡腿，我记住了。”
刘一菲看着他这副“有奶便是娘”的务实嘴脸，刚才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突然就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语和好笑。这家伙，总能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把那些让人纠结的事情变得简单直接。
“行了，别想了。”陈浪闭上眼，准备进行饭后的例行“消化运动”（即睡觉），“有人上赶着照顾，就偷着乐吧。总比被人天天惦记着怎么坑你强。对了……”他忽然又睁开眼，“晚上真有红烧鸡腿？你妈厨艺到底怎么样？可别是黑暗料理。”
刘一菲：“……”她刚才那点感动真是喂了狗了！
她没好气地踢了一下他的躺椅腿，“吃你的吧！毒不死你！”
陈浪满意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似乎翘了一下。
下午的拍摄继续。刘一菲状态意外地好，一条情绪复杂的戏几乎没怎么NG就过了，连李导都忍不住夸了一句“今天这情绪，到位！”
只有刘一菲自已知道，心里那块关于家庭的、一直有些冰冷和不确定的角落，好像被中午那顿不算完美但充满笨拙诚意的午饭，悄悄地，焐热了一点点。
收工比预计早。刘一菲卸了妆换好衣服，和陈浪一起往外走。走到片场门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给她妈发了条短信：
“妈，我们收工了。现在就过去。需要带点什么吗？”
短信几乎秒回：
“不用，都准备好了。路上小心。”
很简单的一句话。刘一菲看着，却抿了抿嘴，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
陈浪在旁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走啊，愣着干嘛？不是说要吃红烧鸡腿？去晚了鸡腿凉了，我可是要投诉‘后勤部长’工作不到位的。”
刘一菲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懒散的侧脸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她忽然笑了笑，“嗯，走。吃鸡腿去。”
两人并肩，朝着影视城后面那条陌生的街道走去。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到租住的小区楼下时，刘小丽已经等在门口了。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棉麻衣服，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一个很淡、但确实存在的笑容。
“来了？快上楼，菜刚好。”她说着，目光在陈浪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转向刘一菲，“累了吧？汤炖好了，先喝碗汤暖暖。”
陈浪很自然地喊了声“阿姨”，然后目光就开始往楼上瞟，鼻子还几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在捕捉空气中可能飘来的食物香气。
刘一菲看着她妈在厨房和客厅之间忙碌的身影，听着那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真正属于“家”的饭菜香味……心里那块被焐热的地方，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些。
也许，陈浪说得对。迟到的母爱，也是母爱。方式虽然生猛了点，但……还挺暖的。
饭桌上，刘小丽不停地给两人夹菜，尤其是陈浪。红烧鸡腿果然管够，而且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陈浪吃得很专心，偶尔给出“咸淡合适”、“火候可以”之类简短但真诚的评价。
气氛比中午自然了许多。刘小丽话依然不多，但眼神里的那股紧绷和审视，似乎淡去了不少。她甚至问起了陈浪家里父母的身体，虽然问得有点僵硬。
吃完饭，陈浪主动帮忙收拾碗筷（被刘小丽坚决制止了），刘一菲则被她妈拉着在小小的客厅里说话，大多是些生活上的琐碎叮嘱。
临走时，刘小丽把两人送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陈浪。
“陈浪。”
陈浪回头。
刘小丽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那个……投资的事，你上次提了几句。我这两天想了想，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仔细看看？”
她的语气，不再是之前的命令或审视，而是带着点……请教和商量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