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五,有刺客盯上你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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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酒上,朱元璋执过那只酒壶,亲自替三位兄弟斟满了酒。
他端起盏来,望着桌上那一盆烧鹅,忽然动情的站起身来。
“兄弟们,咱先说两句。”
徐达、汤和、周德兴三人跟着站了起来。
“当年咱们四个在钟离的土地庙结拜的时候,也是这般的重阳。那一年咱才九岁,鼎臣最年长大咱两岁,天德还是五岁大的鼻涕虫,德兴那会跟在咱屁股后面捡咱丢下的枣核。”
朱元璋环视三位老兄弟,那双饱经沧桑的老眼泛起了一层暖意。
“一晃便是四十年,当年咱们四个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土地庙分那半块窝窝头的时候,万万想不到能有今日。那时候发的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誓咱这辈子一天都没忘过。老天爷待咱不薄,让咱跟老哥几个从放牛娃一路混到了今日,咱坐上了这把椅子,兄弟几个也都挣下了爵位。”
他举起那只酒盏。
“这一盏,敬咱们的当年,敬咱们这些年的不离不弃,敬咱们四个这辈子,没有谁走在谁的前头。”
这番话说得满桌动容。
汤和的双眼泛起了湿意,徐达咂了咂嘴,周德兴则是低下头去抹了抹眼角。
四只酒盏在桌子中央碰了一下。
朱元璋落座之后便拿起了筷子,亲自给三位老兄弟布菜。
一筷子糟蒸鸭子夹到了汤和的碟中,又一筷子炙羊肉搁到了周德兴的碗里。
轮到徐达的时候,朱元璋将那双筷子搁回了箸山上。
他伸过手去,从那盘烧鹅上头亲手撕下了最肥的那条腿,连着腿根那块最嫩的肉,稳稳地搁到了徐达面前的白瓷盏中。
鹅皮在炭火上头烤得金黄酥脆,撕开的切口处淌着晶亮的油汁,那缕焦香顺着油汁往鼻子里钻。
朱元璋的指尖被那烫油浸了一层,他浑不在意地在衣襟上抹了抹。
“天德,这条腿你吃。”
徐达愣了下。
“咱听戴思恭说了。”朱元璋的面上挂着一缕意味深长的笑,“你身上的刳割之术是上月给你操办的,这大半月你在家里养着没有露面,以为咱不知道?老五那个兔崽子,捂得倒严实,连咱都瞒着。”
徐达的面色涨红了半分。
“陛下,五殿下原本说要等到各方面完备了再替臣办。可臣这把年纪等不起了,那东西在臣肚子里揣了这么多年,每日里走路都要夹着腿,难受得紧。臣听戴思恭说在赤勒川打仗的时候练出了一批精通刳割的医匠,臣便瞒着五殿下和妙云把这件事做了,两个小家伙到如今还不知情。”
“好啊。”朱元璋将那只鹅腿搁到徐达面前的碟中,“这下子你这个贪嘴的老匹夫,总算能放开了吃。”
汤和在一旁笑道:“陛下,天德这是要多替您再打几年的仗呢。”
周德兴也凑过话头来,朝徐达那边努了努嘴。
“天德,依小弟看,你这一刀下得太值当了。那东西夹在裆里这么多年,每回上马都要先叹一口气,咱们几个老兄弟心里都替你憋屈。小弟当年还犯过嘀咕,说天德这每回点兵之前都要在营帐转三圈才能跨得上马背,还以为天德是在酝酿什么行军的妙计,原来是在跟那东西较劲呢。如今剖治好了,往后上阵杀敌那是想怎么跨就怎么跨,想怎么骑就怎么骑,再不必跟自个那两条腿置气了。”
徐达抄起筷子便朝周德兴那边指了指。
“周德兴你这张嘴,几十年了还是这般没个把门的。”
被周德兴这一打趣,席面上的氛围顿时松弛了下来。
……
酒过三巡,朱元璋将话头转到了朝政上。
“画舫案这几日把金陵城搅得鸡飞狗跳,有人说咱下手太狠,会寒了百官的心。天德、鼎臣、德兴,你们几个怎么看?”
徐达将嘴一抹,率先开了口。
“陛下,臣就不绕弯子。这把火,臣以为烧得还不够旺。当年咱们为什么要反元?还不是元末那阵子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不反待如何。臣小时候贪嘴,看见一张粟米饼能盯上半炷香的工夫,我家妙云到现在还嫌弃臣这贪嘴的毛病,她哪里晓得那毛病是小时候饿出来的。”
“粮食田土是老百姓的命,画舫案上头那些人,嘴上吃着老百姓供的俸禄,还反过头来替那些豪强劣绅欺压百姓,这种狗官,臣看就一个杀字没有二话。陛下若问臣的意思,该烧的接着烧,该杀的接着杀,烧到那帮人明白过来,吃着老百姓供奉的饭便得替老百姓办事。”
汤和在旁边点了点头。
“陛下,臣附议天德的意思。不过这把火烧起来,还得顾及两件事。头件是朝堂的稳当,画舫案牵扯的官员太多,空出来的位置得有人填,不然各处衙门便要停摆。次件是民心,烧到什么程度要让百姓瞧得见,让他们晓得陛下是替他们撑腰的。两件事情摆稳了,这把火便能烧得更持久。”
朱元璋点了点头,末了将目光转到了周德兴身上。
“德兴,你怎么不说话?”
周德兴面上那层红润此刻不见了半边。
他在朱元璋的打量之下,只觉得领口那处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徐达、汤和与他同出淮西,徐达一家这些年清正自守,汤和虽然贪了些酒色,却从来没动过当地方豪强的心思。
与淮西的武勋走得最近的,便只有他周德兴一人而已。
朱元璋方才那一问,分明是在敲打他。
周德兴从圈椅上滑了下去,双膝跪到了桌前的殿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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