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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酥油茶里的家国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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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堂的茶席摆在正厅东侧的花梨木圆桌上。

蓟国夫人落了主位,毛氏在旁服侍着,王保保与耐驴分坐两侧,王月悯挨着母亲,朱橚和徐妙云则被让到了客位上。

茶是蒙古仆妇端上来的,盛在粗陶的大碗中,浓白的汤色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膻咸味。

王保保道:“这是乌思藏的酥油茶,当年我在西北驻军时从藏地商队那里学来的做法,牦牛酥油配砖茶,加了盐和松子,入秋之后喝这个最是暖身。殿下尝尝。”

朱橚端起碗来,那股膻气扑面而来,胃中先翻腾了起来。

他硬着头皮抿了抿,咸腥的油脂裹着涩苦的茶味在舌尖上搅成一团,整张脸瞬间皱了起来。

他刚要把碗搁下,一只手从袖底伸过来,不动声色地将他放碗的动作按了回去。

徐妙云面朝王保保笑着,嘴唇却几乎没有张合,极轻极快地挤出两个字:“喝完。”

朱橚的脸绿了。

徐妙云又补了句,声音只够他一个人听见:“求人办事,客随主便,殿下总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要妾身教吧。”

朱橚认命地仰头灌了一口。

那股又咸又腻的滋味在舌面上炸开,他拼尽全力控制住脸部的肌肉,硬生生将那口茶咽了下去,末了还勉强扯出一个过得去的笑容。

王月悯坐在蓟国夫人身旁,偏头瞧了他一眼,殷殷切切地提起茶壶,又替他续满了盏中的茶:“五弟喜欢这茶?多喝些,养胃。”

朱橚望着那碗浓白的汤色,嘴角抽了两下,又被徐妙云在桌下踩了一脚。

“多谢二嫂。”

他端起碗,朝王月悯举了举,那笑容比哭还凄惨。

徐妙云垂着眼翻看手中的帕子,嘴角压得平平整整,肩头却微微地颤。

朱橚余光扫见她那副憋笑的德行,恨得牙根发痒,却也只能埋头继续灌。

自已今日立下的功劳,可不比在赤勒川杀敌少上半分。

……

茶过两盏,朱橚将话头引到了正事上。

他看向王保保,斟酌了措辞,开口道:“王将军,我有个旧相识,想跟你打听打听。那位北元的皇太子买的里八剌,赤勒川一战之后被蓝玉再度生擒,如今押在金陵。将军来金陵之后,可曾听说过他的近况?”

王保保摇了摇头:“我自入京以来,未曾踏出过这座府邸的大门,外边的消息一概不知。买的里八剌如何了,我确实不清楚。”

朱橚点了点头,缓缓道:“说起买的里八剌,他与我也算有些渊源。当初他头一次被俘送到金陵,父皇安排他进了大本堂读书,和我们这些皇子同窗好几年。后来朝廷遣使求和,父皇又将他放了回去。这一回在赤勒川重新落到了我们手中,算来也是各为其主,身不由已。”

他顿了顿,换了个坐姿。

“王将军,我父皇这些年常把三件憾事挂在嘴边,每回提起来都要叹上好半天的气。”

王保保抬眼看他,等着他往下说。

朱橚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便是未能请到王将军为大明效力。父皇常说,天下奇男子唯扩廓帖木儿一人,恨不能与之共事。”

“请”字用得极巧,将“擒降”二字裹进了礼贤下士的体面之中。

王保保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破。

朱橚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便是北元天子始终未能归附。如今买的里八剌再度入京,这件事倒是有了转圜的余地。”

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第三件,便是那方传国玉玺。”

中堂安静了下来。

朱橚接着道:“自唐末以来,传国玉玺几经流转,真伪难辨。北宋年间有农夫从田中掘出一方,献入宫中,此后辗转入金、入元,至今下落不明。无论这方玉玺是真是赝,对大明而言意义非凡。父皇为此事耿耿于怀多年,若能寻回,便是了却他老人家一件心头大事。”

他直视着王保保的双眼,语气放得诚恳:“王将军在和林多年,可曾亲眼见过这方玉玺?”

王保保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见过。在大都时便见过一回,后来随朝廷北迁至和林,那方玉玺一直存放在宣光殿正殿的宝匣之中。我见元帝亲手擦拭过,螭纽,青玉质地,底部刻着八个篆字,一角以金镶补,还有宋人修复过的痕迹。”

朱橚将声音放平了几分:“我想请将军从中斡旋,以买的里八剌为筹码,与北元交换这方玉玺。买的里八剌是北元的皇太子,他若能平安回到草原,对北元朝廷而言便是最大的宽慰。将军与买的里八剌有赤勒川同营的交情,由你出面说服我这位同窗,成事的把握最大。”

王保保没有立刻应声。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

赤勒川一败,北元的精锐尽损,如今草原上的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买的里八剌是他在赤勒川接触过的少年,虽然年轻,王保保却看得出来,那孩子身上有一种东西是如今和林那些争权夺利的亲贵们所缺少的。

若能促成此事,此子便是北元往后二十年的指望,而一方玉玺,说到底是一块刻了字的石头,对当下连冬粮都凑不齐的北元朝廷来说,远不如一位定国储君要紧。

王保保正了正身子,朝朱橚拱手道:“此事我可以试一试。殿下若能安排我探望买的里八剌一回,我便以个人名义写信给草原上的旧部,由他们转呈北元朝廷。能不能成,要看那边的意思,但我会尽力。”

朱橚回礼道:“那就有劳王将军。”

……

第一件事谈妥,朱橚顺势将话题带向了第二处。

他故作随意地提了一句:“王将军,大明朝中有位刑部尚书,姓开名济,素以清廉著称,满朝同僚皆赞他食贫处俭、以廉自守。将军可曾听过此人?”

王保保的神色变了。

那张向来沉稳的面孔上,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冷意。

“若是和我认识那位是同一个人,那这位刑部尚书的清廉,只怕要大打折扣了。”

他将茶碗往旁边推了推,语气冷硬起来:“此人原是我舅父察罕帖木儿帐下的掌书记,在洛阳跟了舅父六年。起初颇得舅父赏识,办文书利落,写军令也有条理。可这人的品性极差。他有个妹妹早年丧夫,留下薄产和一个外甥女闫氏,他设了个局把妹妹的家产吞得干干净净,还将那外甥女贬作婢女,日夜使唤奴役,但凡有半点不顺意便打骂不休。”

耐驴在旁边哼了一声:“岂止是打骂,我听营中的人说过,那闫氏的手臂上常年带着伤。”

王保保继续道:“我当时劝舅父不要用此人,舅父却拿西汉陈平的典故来挡我,说陈平年轻时盗嫂受金,品行也不算端正,可后来辅佐高祖成就了大业。舅父说用人用其才,不必苛求私德。我争了两回,舅父不听,我便不再说了。”

他的语气更沉了几分。

“后来的事,证明我的担忧全中了。田丰那贼子起了杀心,设下鸿门宴邀舅父赴会。军中诸将都劝舅父不要去,唯独这个开济拍着胸脯替田丰担保,说他与田丰私交甚笃,田丰绝无加害之意。舅父信了他的话,只带了少数随从赴宴。结果宴上刀斧手四起,舅父当场被砍伤,几日后不治而亡。事后此人便消失了,我派人去查,才知道他事先收了田丰一大笔钱财。”

朱橚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察罕帖木儿和李思齐当年在元末建立的地主义兵武装,专门镇压起义军,战功赫赫,被元顺帝视为再造社稷的柱石。朝野间甚至有人说过,若脱脱和察罕帖木儿一文一武同在,大元何至于沦落至此。这样一个人被暗算身亡,对当时的起义军而言,反倒是去了一个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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