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削爵?太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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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胡惟庸乘坐马车,到了皇宫之外,刚下了车,便见到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徐达,而后他稍稍等待。
这边徐达翻身下马,朝着胡惟庸走来。
徐达身形伟岸,虎背熊腰,常年在外领兵,风吹日晒,面庞黝黑粗糙,却掩不住那骨子里的沉稳与从容。
浓眉如剑,鼻梁高挺,下颌蓄着短须,已有些花白,却更添几分威仪。
魏国公徐达,大明朝开国第一功臣,太傅、中书右丞相,魏国公,食禄五千石,位极人臣。
被朱元璋称为大明朝的万里长城。
徐达人还未到跟前。
胡惟庸连忙拱手:“魏国公,久违了。”
徐达看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语气平淡:“胡相。”
就两个字。
胡惟庸知道他的脾气,也不以为意,笑道:“魏国公什么时候回京的?下官竟不知。”
“昨日。”
“魏国公辛苦。国公这几年在北平练兵,把边军练得虎虎生威,北元那些残兵败将,望风而逃啊。”
徐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扯动,算是笑了。
“胡相过誉。练兵是将领的本分,没什么好夸的。”
胡惟庸讪讪地笑了笑。
两人并肩进入了皇宫,往奉天殿而去,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
徐达看胡惟庸不顺眼,而胡惟庸也知道徐达看他不顺眼,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谁让瞅着自已不顺眼的是徐达呢。
当然,对于胡惟庸较好的一点是,徐达长期都在北平,在应天待的时间并不多,这多少能减轻点他的压力。
两人到了奉天殿后,稍等片刻,便得到了召见。
奉天殿内,与往日不同。
御案仍在正中,朱元璋坐在御案之后,可今日御案旁,左右各设了一把紫檀太师椅。
椅子宽大厚重,雕着云纹龙首,一看便是御用之物。
左边那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太子朱标。
他穿着一身杏黄色蟠龙常服,腰系玉带,面如冠玉,眉目清朗,那眉眼间有几分像朱元璋,却比朱元璋多了些温润,少了些凌厉。
他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神态从容,气度沉凝。
右边那把椅子上,也坐着一个人。
可那人太小了。
五六岁的孩子,穿着杏黄色的小袍子,腰间系着玉带,白白净净的小脸,黑亮亮的眼睛,此刻正坐在那把宽大的太师椅里,两条小腿悬在椅子边上,够不着地。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可那两条小腿偶尔会轻轻晃一下,像是不太习惯这样正襟危坐。
正是吴王朱雄英。
胡惟庸和徐达一进殿,就看见这副景象。
两人都是一愣。
太子在,他们能理解。
太子是储君,参与军国大事的议论,再正常不过。
可吴王……
怎么也在这。
胡惟庸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上前几步,与徐达一同躬身行礼。
“臣胡惟庸,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
“臣徐达,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吴王殿下。”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摆了摆手。
“免礼,赐座。”
内侍搬来两个绣墩,放在殿中。
胡惟庸和徐达谢了恩,各自落座。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朱元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目光从胡惟庸脸上移到徐达脸上,又从徐达脸上移回来。
那目光,让胡惟庸心里有些发毛。
终于,朱元璋开口了。
“魏国公,你刚从北平回来,按道理,应该让你多歇几天。不过咱想着,眼前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所以不让你歇了,直接把你叫来了。”
徐达微微欠身:“陛下言重。臣奉命入京,本就是听候差遣。陛下有事,尽管吩咐。”
朱元璋点点头。
“那咱就直说了。”
“咱们今日议的是永嘉侯朱亮祖的事,想必你一入京,就有人跟你说了吧?”
徐达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臣听说了。”
“你怎么看?”
“陛下,臣与永嘉侯,确有旧谊。可臣以为,旧谊是旧谊,国法是国法。他在广州干的那些事,臣听说了,桩桩件件,都有实证。若是属实,那……”
他顿了顿。
“那就该按国法办。”
朱元璋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说,该惩处?”
“是。”
“惩处到什么程度?”
徐达沉默了一下。
“臣不敢妄言。臣只知道,道同那个知县,死得冤。臣也只知道,永嘉侯手里的铁券,更是一种荣耀,而不是让他有恃无恐,胡作非为的。”
这话说得很稳,没有偏袒,也没有落井下石。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胡惟庸。
而此时的胡惟庸脑袋转的贼快。
因为他今日得召,实际上,并不清楚今日要议论什么事情,
可当他听到今日要议的竟然是朱亮祖,第一个想法就是,自已的判断错了。
他以为陛下不会杀朱亮祖,顶多是冷处理,让他赋闲在家。可今天这场面——太子在,吴王在,徐达在,陛下亲自开口问“该怎么惩处”。
这架势,分明是要动真格的!
朱亮祖,真的要完犊子了。
“胡卿,你也说说。”
沉思中的胡惟庸猛然听到朱元璋的声音,吓了一跳,赶忙回过神来:“陛下,臣以为,永嘉侯所犯之事,证据确凿,国法难容。若是不惩处,恐怕难以服众,也难以警示其他……其他勋贵。”
他说得有些磕绊,但意思到了。
朱元璋点点头,随后看向了徐达。
“该怎么惩处呢?”
徐达犹豫片刻,想来也是思索,而后,试探性的给了个答案:“陛下,削爵可行?”
“胡卿呢……”
“臣以为,削爵……应该够了。”
削爵,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
朱亮祖的永嘉侯爵位没了,但命能保住,家产也能保住一部分。
这样既能给天下,给百姓,给死去的道同一个交代,又不至于让勋贵们太寒心。
应该……可以吧?
可朱元璋摇了摇头。
“削爵?太轻了。”
胡惟庸一愣。
“太轻?”
“道同是七品知县,可他是清官。朱亮祖逼死了他,咱就削个爵,这事就算完了?不,若是此次不重重的惩处,这样的事情还会很多的。”
“你们怕得罪人。咱不怕,咱的意思,是杀了……”
胡惟庸,徐达两人听完朱元璋的话后,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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