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大使馆前的长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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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中国。我去见我喜欢的人。

发音很不标准。声调乱七八糟。但这句话里的力量，直接穿透了厚厚的防弹玻璃。

签证官看着眼前这个眼眶含泪、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日本女孩。她看了看千雪，又低头看了一眼邀请函上江源的名字。

签证官沉默了足足十秒。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印章。

啪。

印章重重地盖在了一张回执单上。

签证官将护照原件留下，把盖了章的回执单连同其他退回的材料从凹槽里推了出来。

“回去等消息。”签证官用中文说道。

千雪双手接过回执单。

“谢谢。”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转身走出大使馆的大门。冷风吹在脸上。千雪看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回执单。

签证没有当场拒签，进入了审核流程。她争取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千雪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上立刻跳出江源的消息。

“办完了吗？”

千雪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办完了。江君，我刚才说了中文。”屏幕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到三秒，江源的语音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千雪接起电话，把手机贴在耳边。街头的冷风刮过，她用力捂住听筒。

“你跟签证官说中文了？”江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背景音里的键盘敲击声停了，“说了什么？”

千雪握紧那张单薄的回执单。她回想起刚才在防弹玻璃前的窘迫，耳朵冻得发红，声音却很坚定。

“我说，我想去中国，见我喜欢的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江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千雪。”江源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签证官怎么说？”

“她看了你的邀请函，盖了章，让我回来等消息。”千雪低头看着手里的回执单，“江君，如果……如果被拒签了怎么办？我没有在职证明，也没有存款。”

恐慌感在离开大使馆大门后开始成倍放大。

“不会拒签。”江源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只要记住，护照在你手里。就算这次不行，我也能找到别的办法把你弄过来。天塌下来，我顶着。”

千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好。”

“回去复习拼音。等我的消息。”

电话挂断。

千雪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她顺着坡道往地铁站走。

擦肩而过的行人行色匆匆。千雪捏着那张轻飘飘的回执单，感觉它比铅块还要沉重。

父亲浅野宗吉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只要你回来，你就得按照我的安排，嫁给藤井健太。”

如果在审核期间，领事馆给父亲或者大岛园长打电话核实情况。

如果父亲动用关系，在日本出入境系统里给她设置障碍。

千雪停下脚步。她回头看了一眼中国大使馆高高飘扬的红旗。

她没有退路了。

从挂断父亲电话的那一刻起，从她把护照死死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她就把自已逼到了悬崖边。

要么拿到签证，飞向那个有江源的陌生国度。

要么坠入深渊，被抓回京都，做一辈子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千雪把回执单贴身放进内衣口袋。她迎着东京刺骨的寒风，大步走向地铁站。

等待判决的日子，开始了。